正蹲在门口,就着煤油灯的光扒拉算盘,算着庞大海那五千块抚恤金,光存银行吃利息,一个月都有多少,听见门响,瞬间抬起头,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庞大海身上。
“大海啊,这天都黑透了,你这又要出去啊?”
他颠颠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鼻子使劲嗅着,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嗯,出去吃口饭。”
庞大海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都没停,径直往院门口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嘴里念念叨叨:
“我的天爷,这大年初二的,天黑了还出去下馆子!
这一天三顿顿顿在外头吃,这得造多少钱啊!”
中院里,贾张氏正趴在窗沿上,死死盯着院门口,看见庞大海的身影,嘴里立刻就蹦出了恶毒的咒骂:
“败家子!真是个天杀的败家子!吃的都是我贾家的钱,
五千块钱也架不住他这么造啊!顿顿下馆子,真是黑心烂肺的东西!
我们家棒梗连口玉米面都吃不饱,他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地挥霍!”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旁边,看着庞大海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眼圈又习惯性地红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庞大海就是个手里有钱、却没什么心眼的主,懒,馋,不爱管事,比起油盐不进的傻柱,其实更好拿捏。
只要她找对了法子,卖卖惨,装装柔弱,早晚能从这胖子手里,抠出源源不断的钱和票来。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屋门口,看着庞大海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阴鸷和算计。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过日子的人。
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手里攥着巨款,却半点不知道攒着,天天顿顿下馆子,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也最好榨干。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庞大海回来,就找个由头,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院里的规矩,先把他拿捏住再说。
胡同拐角处,两个刚换班的特勤处暗哨,正缩在避风的墙根里抽着烟。
看见庞大海从院里出来,两人瞬间把烟掐灭,塞回兜里,挺直了身子,做好了跟随的准备。
可等看清庞大海走的方向,正是往东来顺去的那条路,俩人瞬间都懵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无语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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