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淮茹,语气凄切,
“妈知道你心里苦,妈也苦啊!我们娘俩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男人没了,儿子也没了,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能丢下妈不管啊!你要是走了,妈可就真的活不成了啊!”
秦淮茹被她攥得生疼,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只是木然地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棒梗的死,像一把刀,把她的心剜得稀碎。
她的一切希望,她的天塌了。
她恨许大茂,恨贾张氏,恨院里所有冷漠旁观的人,更恨自己没用,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可她更怕。
怕以后的日子。没了贾东旭,没了棒梗,她在这个院子里,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留下来,她就得一辈子被贾张氏拿捏,当牛做马,伺候她到老。
可走呢?她能去哪?那个年代,一个带着两个女儿的寡妇,改嫁有多难?
更何况,她还有工作,有户口,真要是走了,工作没了,户口没了,她和两个女儿连饭都吃不上。
更何况,还有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
她要是敢丢下婆婆改嫁,全院的人都会戳她的脊梁骨,骂她不守妇道,忘恩负义。她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秦淮茹越想越绝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希望。
一行人慢慢走回南锣鼓巷 95 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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