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哭腔,“可是嫂子,这请律师得要钱啊!我们现在哪还有钱?饭都吃不上了,哪有钱请律师?大家凑了又凑,连律师的咨询费都出不起!那些大律师,开口就是几万、几十万,我们……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母亲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明白了,绕了一大圈,哭诉、道歉、卖惨,最终目的还是——钱。只不过,这次不是直接要赔偿,而是要“借”钱请律师。
“嫂子,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二舅妈的声音充满了哀求,“现在小斌进去了,大姨一家也躲着不见人,我们能指望谁?就只能指望你们了!小海他认识人多,有本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把律师请了?等官司赢了,追回钱来,我们第一个还你们!加倍还都行!嫂子,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不然我们真的只有去跳楼了!”
说到最后,二舅妈已是泣不成声,那哭声透过话筒传来,凄惨而绝望,狠狠地撞击着母亲柔软的心肠。母亲的眼圈彻底红了,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说出什么安慰或者承诺的话。
王海***在母亲前面,对着话筒,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说道:“二舅妈,我是王海。”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几秒钟难堪的沉默后,二舅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自然和尴尬:“小……小海啊,你在家啊。”
“我在。”王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借钱请律师的事,我帮不上忙。第一,我自己也刚失业,没有积蓄。第二,我父母的钱也被王小斌骗走了,现在手头很紧。第三,律师费是你们打官司的必要支出,应该由你们这些原告,也就是集资参与人自己承担。如果连基本的律师费都凑不齐,法院可能也不会支持你们的诉求。”
他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同时也冰冷地划清了界限。
“小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二舅妈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但这次似乎少了些凄楚,多了些气急,“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现在说这种话?你妈刚才都……”
“我妈心软,听不得人哭。”王海打断她,语气加重了一些,“但哭解决不了问题。二舅妈,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我们的难处,谁来理解?那天你们堵在我家门口,要砸门,要我们赔钱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来是一家人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律师,你们可以自己去法律援助中心咨询,符合条件的,可以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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