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扭曲的“怀旧”风,并未持续多久。当最初的自我安慰效果减退,冰冷的现实——巨额损失、债主追逼、生活无着——再次无情地压上来时,亲戚们的情绪又开始了新的变化。一种新的、混合着嫉妒、怨怼和“找补”心理的暗流开始涌动。
既然王小斌“曾经那么能干”、“差点成功”,那么,作为他的亲属,尤其是他的大伯一家(王海父母),是不是也应该“能干”一点,或者,至少应该为“家族里出了这么个祸害”而承担更多?既然当初王小斌的“能干”形象,有一部分是通过家族内部的口口相传树立起来的,那么,那些曾经夸赞过他的人(包括王海的父母,在早期或许也曾随口夸过王小斌“脑子活”),是不是也有责任?
尤其是当他们凑钱请律师的努力再次受挫(根本凑不齐像样的律师费),而大姨一家依旧躲着不见人影时,这种怨气又开始隐隐指向王海家。只是,这次不再以“赔偿”或“借钱”的直白形式,而是变成了更隐晦的抱怨和讽刺。
“哼,现在说小斌能干有什么用?再能干,不也把咱们坑惨了?要我说,有些当长辈的,当初就不该那么捧着他!”有人在私下嘀咕。
“就是,现在倒好,自己家撇得干干净净,躲得远远的,好像没他们事一样。”
“人家儿子有本事,认识大人物,能找着地方躲清静。我们这些穷亲戚,就只能等死咯!”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
这些闲言碎语,通过曲折的渠道,隐约传到了王海父母耳中。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母亲则默默垂泪。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却要承受这种无端的指责和含沙射影的怨恨。王海除了更加严厉地告诫父母不要理会、不要回应之外,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人性的自私和卑劣,在这场由金钱引发的灾难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亲戚们可以为了自我安慰而美化骗子,也可以为了推卸责任而怨恨无辜者。一切是非对错,在自身利益面前,都可以被扭曲。
“小斌能干”,这句曾经或许带着些许真诚夸赞,后来变成讽刺,如今又被重新粉饰、赋予复杂含义的话语,成了这场闹剧中最具黑色幽默的注脚。它像一面扭曲的镜子,照见了贪婪如何蒙蔽理智,照见了失败后如何寻找借口,也照见了亲情在利益面前的脆弱与不堪。王海知道,这场由这句话折射出的荒诞剧,还远未到落幕的时候。在真正的结局到来之前,这些亲戚们,还会上演更多令人齿冷心寒的戏码。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父母,冷眼旁观,并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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