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甚至背上沉重债务,生活水平急剧倒退,家庭关系濒临破裂。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之前争吵时的那点虚张声势和互相指责,在赤裸裸的贫穷现实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每个人。
“那……那怎么办?”二舅妈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律师费凑不出来,这官司……就不打了?我们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没人回答。这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堂哥红着眼睛,猛地捶了一下桌子,低吼道:“妈的!当初就不该信王小斌那个王八蛋!”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此刻说出来,除了宣泄无力感,毫无意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三姑擦着眼泪,声音嘶哑,“还是想想,怎么找到王守业家,怎么跟王海说。他……他也许真有办法呢?”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要有办法,自己家那五万不早拿回来了?”堂哥反驳,但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肯定。人在绝望时,总需要一点渺茫的希望来支撑,哪怕那希望建立在一厢情愿的幻想上。
“不一样。”二舅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而缓慢,“他那五万,是损失。可咱们加起来,是上百万!他要是有门路,能帮咱们把这上百万追回来一点,哪怕就追回两三成,也比他家那五万多得多!他能不动心?再说了,他爸妈不也投了钱?他能看着他爸妈的钱就这么没了?就算他不在乎咱们,他还能不在乎他爸妈?”
这个逻辑看似有理,实则依旧建立在“王海有能力且愿意帮忙”的假设上,并且巧妙地将王海家的利益(五万)和他们(上百万)捆绑在了一起,仿佛帮他们就是在帮自己。
“可是……上次咱们那么闹,他能不记恨?”有人小声嘀咕。
“记恨也得去试试!”二舅咬牙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什么脸面?他不帮忙,咱们就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再说了,咱们这次是去求,是去说好话,是去讲道理!把咱们的难处,一五一十告诉他,哭,求,下跪都行!我就不信,他心真是铁打的?他就一点不顾亲戚情分?”
“可咱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电话也打不通,怎么找?”三姑问。
这又是个难题。王海一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老房子锁着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亲戚们尝试过各种办法打听,但都一无所获。陈默安排的地方,隐蔽性和私密性都很好,不是他们能轻易找到的。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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