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南,一处废弃的染坊地窖。
昏黄的油灯下,血腥气混合着霉味。沈清秋靠墙而坐,脸色苍白,胸前的剑伤草草包扎,仍在渗血。阿史那、柳飞、周洪等人或坐或卧,人人带伤,李黑伤势最重,胸口中箭,虽已取出箭簇,敷上金疮药,但仍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地窖内一片沉寂,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的**。
厉峰坐在角落,撕下衣襟,包扎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面无表情。他带来的十余名黑衣汉子,如今只剩六人,个个带伤,沉默地处理伤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沈清秋等人。
双方虽是“并肩”杀出重围,但彼此心知肚明,这只是权宜之计。青龙会与沈清秋,是敌非友。厉峰出手相救,必有图谋。
“为何救我们?”沈清秋打破沉默,声音沙哑,目光直视厉峰。
厉峰包扎伤口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清秋,眼神复杂:“屠堂主的命令。”
“屠千仞?”沈清秋冷笑,“他想抓我回去,还是杀我?”
厉峰摇头:“堂主只说,将你安全带离洛阳,护你周全。其他,未说。”
沈清秋眉头微皱。屠千仞这命令,透着古怪。青龙会武昌分坛坛主雷震天死在他手,屠千仞亲自追杀,若非阿史那及时赶到,他已死在落雁泽。如今屠千仞却命厉峰救他,还要护他周全?是屠千仞自己的意思,还是青龙会更高层的命令?易水寒临死前的话在耳边回响——“那位……不会放过你”。青龙会背后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是否与屠千仞此举有关?
“你们青龙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柳飞忍不住问道,语气不善。他与青龙会有血海深仇,若非形势所迫,早已拔刀相向。
厉峰瞥了柳飞一眼,淡淡道:“我只奉命行事。至于堂主和会主有何打算,非我所知。”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公审大会,你当众揭穿青龙会囤积军械,已彻底得罪岳不群和那位。现在,整个江湖,整个朝廷,都想要你的命。唯有青龙会,或许能给你一线生机。”
“生机?”沈清秋笑了,笑容冰冷,“是作为棋子,被你们利用的‘生机’吧?屠千仞救我,无非是想用我来牵制岳不群,或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那批军械的下落,还是易水寒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
厉峰沉默。沈清秋说中了他的心思。屠千仞确实想从沈清秋身上得到某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知,但绝非善意。
“无论如何,眼下你们无处可去。”厉峰转移话题,“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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