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如同平地炸雷,吓了三个孩子一跳。
牛大花端着一盆洗碗水,哗啦一声泼在院墙根底下。
她手里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牛大花平日里最是精打细算,一大家子人多一张嘴吃饭,她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总觉得是个负担。
可是刚才隔着柴火垛,听见这四岁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盘算着怎么赚钱,怎么报答哥哥姐姐,牛大花这心里,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才四岁的女娃,没了爹娘,寄人篱下,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逼得这么早慧?
牛大花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丹青。
“什么赚不赚钱的!”
牛大花扯着大嗓门,语气听着凶巴巴的,动作却极轻。
她伸出粗糙的手,在陆丹青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就操心起这些个营生了?”
“听舅母的话!这什么板要是真做出来了,真换了铜板,那钱你自己死死捏在手里!”
牛大花瞪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大子儿都不许往外掏!更不用分给承虎和银丫这两个憨货!你的钱就是你的!”
陆丹青愣了一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三舅母……”
“行了行了,天都黑透了,瞎折腾什么!”
牛大花不容分说地推着陆丹青的肩膀,把她往屋里赶。
“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去那劳什子恩山书院报到呢!读书才是正经事!”
看着陆丹青乖乖进了屋,牛大花这才转过身。
她看着自家那两个还傻愣在原地的孩子,伸手在严承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听见没!”
牛大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农家妇人的泼辣和直爽。
“明日你们俩,别闲着!”
“去把你大伯二伯家的承文、承聪他们全叫上!咱们家十几个兄弟姐妹,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待着!”
“木板子多找点!打磨得光滑点!丹青要多少,你们就给她做多少!”
牛大花叹了口气,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陆丹青的屋门。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们帮着她把这事张罗起来,甭管能不能赚到钱,哪怕只是让她手里有点活干,她这心里头,也能舒坦些,好受些。总比天天紧绷着强。”
严承虎揉着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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