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纪稍大的学子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她道:“你、你一个女娃,怎么如此粗鄙!”
陆丹青抬头看他。
“你们当众辱我清白,讥我出身,辱我师门,不粗鄙?”
“我不过照着你们的样子回了一面镜子,就受不住了?”
这一句顶得那人哑口无言。
柳如眉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
“说得好!”
“方才你们阴阳怪气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吗?怎么如今倒成了你们受委屈了?”
许平君气得牙都快咬碎。
他本想再骂,可又怕真闹大了传到沈真石耳朵里,自己更没脸。
最后只能狠狠甩袖。
“牙尖嘴利!”
“走!”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柳如眉看着他们背影,痛快得不行。
“丹青,你也太厉害了!”
“你刚那首诗,真是现作的?”
陆丹青抿唇笑笑。
“现骂的。”
柳如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直捂肚子。
“对,对,现骂的!”
“骂得好!”
只是笑完以后,她又有些担心。
“不过他们这一回被你落了脸,只怕不会轻易算了。”
陆丹青神色平静。
“本来也不会轻易算了。”
“我穷,我小,还是个女孩,偏偏又成了院长新收的徒弟。这些身份,哪一样都足够他们瞧我不顺眼。”
“既如此,忍一回,他们会觉得我好欺。回一句,他们至少知道,我不是泥捏的。”
柳如眉听着,心里一阵发酸。
她自己何尝不是。
明明是县令嫡长女,却因生母早逝、继母当家,处处受挤兑。
同辈里一个许平君都敢当面呛她。
想到这里,柳如眉越发心疼陆丹青。
“走。”
“我带你去见舅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书房。
沈真石正在里头翻书。
书房不大,却极整洁,一面墙都是书架,桌上摆着砚台和几卷翻开的书稿,窗边还立着一盆瘦竹。
听见动静,沈真石抬起眼。
“来了。”
柳如眉一见他,就忍不住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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