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本就有些特殊,并不与男学生挤在一处,而是坐得稍偏一些。
陆丹青个子小,新来,又没什么底子,自然被安排在最后头。
她也不争,只抱着自己的书,安安静静坐下。
一坐稳,就听门外有人叫了一声,“陆姑娘。”
一个书院里的小厮模样的人抱着一摞东西过来了。
“这是山长命小的给您送来的。”
所有人目光一下都望了过去。
陆丹青起身接过。
是最基础的笔墨纸砚。
一方小砚台,一块普通墨锭,一支细毛笔,外加两刀毛边纸,纸色发黄,边缘也不算齐整,明显是最寻常的那一档。
但对眼下的陆丹青来说,这已经是极实在的好东西了。
那小厮还补了一句,“山长让小的带话,说,也就是这两刀纸了,用完之后,陆姑娘便得自己买了。”
讲堂里有几个人已经忍不住笑了。
柳如眉的脸却先皱起来了。
她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舅舅也太抠了些。
这笔墨纸砚,便是她身边丫鬟小芸平时练字都未必肯用这么次的。
可这话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丹青却半点没嫌弃,反倒格外郑重地把东西抱好,“劳烦回去替我谢过老师。”
那小厮应了一声,退下了。
陆丹青重新坐回去,心里却是实打实地感激。
这一下,确实替她省了不少钱。
墨、纸、笔、砚,哪一样都不便宜。
尤其纸,最不经用。如今先白得了两刀,已是大好事。
吕先生在前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楚,眼中倒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欣赏。
等人都坐定,他才翻开书。
“今日继续讲《孝经》。”
说着,便从“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往下讲。
吕先生讲书,不像沈真石那样冷,也不像寻常蒙师那样啰嗦。
他讲一句,引一句,时不时还拿县里、乡里的旧事作比,让底下这些学生容易听懂。
“所谓孝,不止是晨昏定省,也不是嘴上喊两句父母恩重便算完事。”
“《孝经》里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你们读书人,坐在书院里,拿着家中辛苦供出来的束脩与米粮,若只晓得争风斗气,不晓得立身成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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