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她照旧去书院上课。
只是心里多了一桩事,想着晚间得跑一趟县城杂货铺那一带。
这日课毕,天色已偏晚。
街上的热闹却还未散尽。
有些摊子还在冒着香气,有些铺子已经准备收板。
陆丹青先没急着去找姨母,而是拐去了糖行。
先前她一直记着,严家虽疼她,可人多,嘴也多。
若真买糕点带回去,看着是体面,实则几口就分没了。
倒不如买些实在的。
红糖就是最实在的。
平日里熬一碗糖水,家里大人孩子都能暖暖身,妇人坐月子、小孩着凉,多少都能派上点用场。
糖行里摆着红糖和白糖。
白糖颜色更净,结得细,瞧着就矜贵。
陆丹青先问了价。
掌柜的道:“红糖四十文一斤,白糖八十文一斤。”
陆丹青听得都倒吸了一口气。
“白糖这么贵?”
掌柜的笑道:“小姑娘,白糖哪能跟红糖一个价。那是层层熬、层层澄,出来的自然金贵。”
陆丹青砸了咂舌,心里却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舅母她们给自己带来的白糖饼。
那些白面和白糖,真是一口一口从家里牙缝里省出来的。
她差点都想哭。
“给我来两斤红糖。”
掌柜的很快给她称好。
两斤,正好八十文。
陆丹青又特意嘱咐。
“劳烦掌柜的,用牛皮纸给我分成四个纸包。”
掌柜的一边包一边问:“送人啊?”
“嗯。”
“那我给你包严实些。”
不多会儿,四个小纸包就整整齐齐放在她面前了。
三个是给严家的。
剩下一个,是给郑家的。
陆丹青把纸包一个个收好,这才往县里卖杂货那条街去。
小时候的记忆她其实并不十分清楚。
可姨母严琥珀当初回去的时候,确实跟她娘提过自己在哪儿做活,她那时在边上听见了,如今大致还能摸个方向。
好在县城不算太大。
她一路打听着,很快便找到了那家杂货铺。
铺子门脸不宽,门口挂着麻绳、竹篮、陶碗、粗布之类杂物,里头还卖针线、灯油、盐巴、草纸,零零总总,都是寻常人家离不了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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