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已经跳进了沟里。没错,他直接跳进去了。作训裤小腿以下瞬间浸在黑色淤泥里。
宋凯飞瞪大眼睛:“你疯了?!”
“反正已经脏了。”王艳兵面无表情,“第一天我还在乎衣服,第二天我破罐子破摔,今天我已经无所谓了。脏了就洗,洗不干净就扔。先把活干了再说。”
说完,他用力一铲,一大块黑泥被撬起来,甩到旁边的推车里。
宋凯飞站在沟边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
“行,老子陪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铲的铲、运的运。排水沟的臭味浓得像一堵墙,但干着干着就麻木了。
宋凯飞一边干一边说:“我以前觉得,特战队员干这种活是丢人。”
“现在呢?”王艳兵问。
“现在觉得,能把这种活干好才是真本事。”宋凯飞用力铲起一块硬结的淤泥,“你想啊,我们在训练场上跑武装越野、打靶、对抗,那是别人看着我们干。干好了有表扬、有成绩、有排名。干这个呢?老杨连句‘不错’都不说。但你还是得干好。没人看着你还干得好,那才是真本事。”
王艳兵停了一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了宋凯飞一眼。
“你这话说得真有水平。”
“被猪圈熏出来的感悟。”宋凯飞苦笑。
两个人继续埋头干。淤泥一铲一铲被清出来,推车一趟一趟往外运。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王艳兵用袖子抹了一把,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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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何晨光和徐天龙在拆卸第一组食槽。
食槽是铸铁的,沉得很。两人一人抬一头,把槽体从固定架上取下来,搬到旁边的空地上。
徐天龙蹲下来,拿钢丝刷开始搓洗。饲料残渣在槽壁上结了一层硬壳,不用力根本刷不掉。他咬着牙,一下一下地磨。
何晨光从水房拎来一桶开水,放在旁边备着。
“你那边快了吗?”
“再刷两分钟。”徐天龙头也不抬,指尖在槽壁上摸了一遍,“这里还有一点黏的。”他又补了几下。
何晨光没有催他。他知道徐天龙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洁癖在这种时候反而是优势。
几分钟后,徐天龙站起来:“好了,烫吧。”
何晨光提起开水桶,慢慢浇在食槽上。滚烫的水冲刷着金属表面,带着饲料残渣的碎屑流走。蒸汽升起来,混着猪圈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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