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丁则安跟了他三年,也只在近期涉及尤清水时听到过。
所以此刻尤清水问起时轻年,丁则安的嘴角浮出一点笑意。
"确实忙。最近在筹备后面一个大项目,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行程排得很满。"
他没有说项目的名字,但那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
鎏金号。
尤清水没有追问。
她的睫毛轻轻垂着,手指依旧慢条斯理地揉着年糕的耳根。
心里已经全然明白了。
鎏金号三年一届,上一次出海时轻年还不在时家的版图上。
这一届,他被公开确认为时代集团的继承人,是他第一次以"小时总"的身份站到那条船上。
九天八夜。
船上坐着的,是全华国最有权力和最有钱的那批人。
对时轻年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出海宴席,是他向整个圈层立威的时刻。
是证明他配得上"时代继承人"这五个字的第一场大考。
时鸿宇把他推到台前,正了他姓氏、给了他资源、给了他重塑过的履历,但信任和认可不是给的,是挣的。
这条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拿着放大镜审视他。
所以他忙。
必须忙。
"让他注意身体。"尤清水抬起头,对丁则安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妥帖,滴水不漏,"忙归忙,别熬得太狠。"
丁则安微微一愣,旋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定带到。"
"慢走,不送了。"
丁则安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停在铁艺门外的黑色轿车。
尤清水站在门廊下,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路口。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年糕。
年糕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鼻尖翕动了两下。
"走吧。"她的声音柔下来,带着一点对着小动物才会流露的温存,"带你认认家。"
一楼客厅是开阔的挑高结构。
阳光从整面的落地窗打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那块地毯柔软而厚实。
尤清水没有把年糕放下,而是抱着它,一步一步慢慢走。
沙发。
茶几。
壁炉。
餐边柜。
她抱着它绕了一圈,让它把每一处的气味都用小鼻子嗅上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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