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那汤药平日里是怎生熬出来的?”
妙善闻得陶潜动问,忙将竹篮放下,恭敬答道:“回老爷的话,这篮里的草木确是山间寻常物事,熬不出甚么起死回生的仙汤。只因小女在药罐中添了一味药引,借着那药引的力道,方才勉强护住了乡亲们的心脉,保住了这几分元气。”
陶潜听罢,心下越发称奇。阴气这种东西,用凡俗草药是难以抵抗,便开口问道:“不知女郎所用,是何等稀罕的药引?”
清静扒着陶潜的膝头,忽闪着两只乌黑大眼睛,也凑上去好奇道:“妙善姐姐,那药引是个甚么稀奇宝贝?长甚么模样?”
妙善听得动问,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周遭还有几个乡亲,便压低声音道:“神仙老爷,此处人多口杂,实是不便细说。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还请移步小女家中,待到了那里,小女自然和盘托出。”
陶潜微微颔首,道声:“前面带路。”
那妙善挎起药篮,引着陶潜与清静穿过几条土巷,来到村尾一处孤零零的茅舍前。推开荆扉,内里庭院虽小,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请陶潜入正屋坐定,清静便乖巧地靠着陶潜的膝头,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屋中陈设。
妙善告个罪,转身便去灶下忙活。她熟练地生火添柴,将那竹篮里的草药尽数洗净,投入一口黑泥药罐中,注入清水,慢慢熬煮。
陶潜端坐椅上,手中混元白玉拂尘搭在臂弯,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添柴看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药罐里咕噜噜作响,苦涩的药香渐渐弥漫了半间屋子。妙善拿粗布垫着手,将热气腾腾的药汁沥入一个粗瓷大碗中。
陶潜适时开口问道:“女郎,这药已熬好,你那神奇的药引究竟是何物?”
妙善依然没有言语,只把药碗搁在灶台上。她转身走到里屋床榻边,弯下腰,从床底下费力地拖出一个破旧木箱来。
掀起盖子,里面装的竟不是什么奇花异草,而是一满箱画着朱砂红纹的符纸。
妙善神色凝重,从箱中抓出一叠符纸,疾步走到堂前,先将那两扇木门紧紧闭了,落下大栓。
接着又走到屋中每一个窗口前,小心翼翼地将符纸端正贴在窗棂之上,把个屋子封得严严实实,不透半点风声。
清静那五岁的小人儿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两只小手抱着黄铜铃铛,仰起脸拉了拉陶潜的衣袖,十分不解地问道:“爷爷,妙善姐姐这是在作甚法术,为何要把屋子全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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