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苏方在哈尔滨领事馆被抄了之后,除了发了个抗议照会,什么实质性反应都没有。没有军事调动,没有边境增兵,连个演习都没搞。这是不是说明苏联真的不敢打?
吕荣寰说苏联内部危机四伏,王正廷说苏联外强中干,蒋校长说苏联不足为虑,难道三个人都错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原来的判断太悲观了。他给顾长柏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很客气,大意是“苏联至今无军事动向,似不敢轻启战端,收回路权时机已趋成熟,弟拟相机行事”。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南京方面的攻势达到了顶峰。蒋校长的亲笔信又到了。
“汉卿兄,大胆作为!中央已经准备好两个师的兵力随时可以北上增援,海军也可出动。日本人那边我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打过招呼,他们绝不会干涉。英美法三国公使都表示支持我们收回主权。你现在动手,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边!”
这番话里,除了“汉卿你放心大胆地干”是真的,其余全是虚构的。
两个师的增援部队连动员令都没下,海军的作战计划根本就不存在,日本人的“外交渠道”是蒋校长对着记者放的一个烟幕弹,英美法三国公使的“支持”是他把人家一句外交辞令翻译成了军事同盟。
但这些真相,张少帅要等到几个月后才会发现。
而现在,他拿着信件,看着中国最高领袖在给他画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司令没有骗我,校总司令不会骗我。
一九二九年七月十日,张少帅下令正式收回中东铁路路权。东北军开进中东铁路管理局,查封了苏方办公室,驱逐了苏方管理人员,将铁路的电报局、电话局、广播电台全部收归中方控制。
吕荣寰站在哈尔滨的铁路管理局大楼前,看着苏方的旗帜被降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
与此同时,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份来自远东军区的紧急报告被摔在桌上。
斯大林看完报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眼睛,目光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
他没有说“开战”,他只说了一句话。
“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点教训。”
苏联红军的指挥机器开始运转,电报从莫斯科发往远东军区,从远东军区发往边境各师,从各师部发往每一个团、每一个营、每一个连。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准备战斗。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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