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稚嫩的面容,锐利目光变得柔和,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
唐天祐二十年,梁龙德三年。
四月二十五日,己巳。
李存勖筑坛于魏州牙城之南,祭告昊天上帝,即皇帝位,仍用唐为国号,改元同光。
诏升魏州为东京兴唐府,以太原为西京,以镇州为北都,所管节度一十三,州五十。
闰四月初四,丁丑。
以幽州节度使李存审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依前蕃汉马步总管;
以横海军节度使李嗣源为检校侍中、内外蕃汉副总管。
晋梁之间的争斗,从平定黄巢之乱之后,上原驿那场血与火的夜袭,结下深仇大恨算起,已经快四十年了。
当事人的李克用和朱温早已不在人世,然而战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终究要以一国覆灭才能收场。
梁国占据河南中原之地,唐国则基本把河北收入囊中,堪比三国时的曹操和袁绍,不过李存勖却不具备袁绍的碾压实力。
失去魏博等河北据点的梁国,仍是坐拥六十二州的庞然大物,国力冠绝天下。
只是长达数十年的争霸,彼此都是疲惫不堪,似乎该有一个了结了。
改变天下大局,需要一个契机。
恰好梁国降将卢顺密来投,告知郓州节度使戴思远领兵出屯杨村,州城守军不满千人,且守将失却众心,可袭而取之。
诸臣皆以为悬军远袭,万一不利,虚弃数千人,此计不可行。
李存勖召见李嗣源密议。只有最高层的寥寥数人知道,当下局势对新生的唐国相当不利。
潞州留后李继韬反叛,送款于梁,河东根基动摇。梁军主力集结于西线,即将攻入唐国的龙兴之地。正因为如此,东线才会出现兵力薄弱的空隙。
“今郓州单弱,固可一鼓而下,东平果可取乎?”
东平为济水、汶水交汇,连接青州、兖州,为梁国腹心之地,
“朱友贞不是想吞并泽、潞二州吗?朕就先下手为强,给他来一招黑虎掏心。”
李存勖继承晋王之位已有十五年,当年英气勃勃的少年长出髭须,进入青壮之年,头衔也成了皇帝。
他比对手年长三岁,沙场经验则有天壤之别。
《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身经百战的李存勖岂会轻易受人摆布,你打太原,我就打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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