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见他神情不对,高行周收起笑容,问其来意。
”义父的正室夏夫人今年因病过世,你是知道的。”
李从珂几番纠结,终于开口。
高行周点点头,预感到一丝不祥。
李从珂一咬牙,把整句话说出口:“义父方求别室,都怪安从诲这厮,向义父推荐了……推荐了……”
他往厨下方向一指。(注1)
高行周如遭雷殛。
要是换作别人觊觎花见羞,不用自己出手,李从珂早就先打上门去。
可对象换做李嗣源,李从珂能为了一名女子违逆义父么?
再说了,李嗣源乃一方节帅、兵马副总管,中书令、开国公,位高权尊。
自己算什么?他帐下的区区一员牙将罢了。
即便花见羞不计贵贱前途选择自己,难道能够不念七箭援救之恩,与李嗣源争夺一名女子么?
各种念头转过,高行周只觉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忽见李从珂指向一处,他艰难转过头,顺着方向望去。
花见羞不知何时已然返回,斜倚门扉,彷佛浑身气力消散,随时可能跌倒。
两人视线交接,她凄然一笑:“奴家一切听凭将军做主。”
此事由不得她,就和那天被送来这里一样,惟有任由他人摆布,接受命运的安排。
高行周内心如同滚油煎熬翻腾。
掐指算来,和花见羞相处三十三日,本以为三生三世,谁知终须一别。
“人是我送来的,我去和义父分说便是!总不能生生拆散了你们。”
李从珂受不得这份沉闷,狠狠一跺脚,就要起身离开。
高行周一把拉住他,缓缓摇头:李从珂本是出于一番好意,怎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让他去冒开罪李嗣源的风险。
花见羞看到高行周的举动,原本包含一丝希望的目光黯淡下来。
她也知道李嗣源是什么人,那是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以前刘鄩就经常提到这名好对手。
假若高行周意志坚定,自己也宁愿陪他搏上一搏,求得二人长相厮守,可他现在这种态度……
何必让这名男子为难呢,就让自己代他做出决定吧。
花见羞的视线落在屋角。
两人你侬我侬之时,高行周曾说过,要把抬她过来的轿舆小心收藏起来,将来儿孙满堂时作为传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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