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吃饼,有失品行,降敕流外出身,不许入三品。”
高怀德拿饼夹起肥瘦相间,冻糕也似的羊肉,一口咬下满嘴香烫甘美,含糊说道:“就为了吃个饼,丢了三品官位?”
“那是,在朝为官规矩多,不容易哪。”
陆谦嘻嘻笑道:“听说邠州那边有家饼店,很是有名哪。”
“哦,莫不是做的饼特别好吃?”
“现在是吃不到喽。衙内不知道吧,那家店的姑娘成了本朝的皇太妃,去年还给他父亲挣下一镇节度使之职哪。”(注1)
“是嘛,可惜可惜。”
高怀德表示遗憾,哪晓得自家父亲不仅尝过饼,连人都品过是什么滋味。而富安这个当年负责看门的亲兵,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
忽然帘子一掀帘,富安探头进来,急声嚷道:“衙内,节帅回府了!”
“啊?那么早。”
高怀德瞅了一眼杨重贵,只觉一个月的逍遥日子过得好快,父亲怎么就回来了呢。
……
时间翻回一月之前。
“我要上京一趟,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不许惹事,莫要带坏了杨家那孩子。”
高怀德想起父亲临行嘱咐,愤愤不平:“我怎么就带坏贵哥儿了。”
他开始暗自盘算,弟弟不在,得教会杨重贵打牌,才能和姊姊凑成牌局;蹴鞠捶丸,水平若是太差,欺负菜鸟未免无趣;还要带他去逛逛勾栏,让这个乡巴佬开开眼界。
这么一想,事情还真不少啊,真是累人。
至于练习武艺的正事,全然不在高衙内考虑的计划之内。
高怀德行事果断,隔天就连哄带骗,把杨重贵带去了瓦子。
瓦子又称瓦舍,乃是民间商业游艺汇聚之所,取来时瓦合,去时瓦解之义,易聚易散也。
瓦舍内设一座至数座勾栏,以木栏杆圈出一块地盘,四周围以板壁,一面开门,供人出入。
勾栏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招子,称作“花招”,预告各项耍子内容,后世“耍花招”的说法便是源起于此。
说书讲史、影戏杂技、曲艺歌舞,不同地方各有特色传承,都在勾栏中上演。
延州远比不上京师、洛阳邺城等几座陪都繁华,不过仍有一处瓦子,日常设两三处勾栏,聚集几十上百号闲人,演到精彩处,响起阵阵喝彩声。
今日两处勾栏的节目,东面唱的是《代面》、西面演的是《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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