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可知。假如心存歹意,前路必定还有蹊跷。”
富安吐了一口唾沫:“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必是那牙人透露了我等信息。”
“不一定吧?”
高怀德对世事所知尚浅,觉得方才中介买卖,牙人满面笑容,甚为和蔼可亲,不像奸人模样。
“人不可貌相啊。”
陆谦本待解说百姓行路之难,上述五色人等使奸耍诈,乃至谋财害命的种种手段,就见前面遥遥又出现三骑,朝着这边行来。
“多半是一伙无疑了。”
六名党项蕃骑,前后排成倒品字形,不急不慢徐徐接近,如同两个酒盅缓缓扣拢。
在他们眼中,六对二,对方和自己一样身无片甲,还有两名需要保护的孩童,这趟轻松得很。
陆谦向富安使个眼色,看到他拍拍朴刀,比了个割喉手势,于是拿定主意。
……
面前三骑的身形逐渐清晰,乍看和普通牧人并无区别,然而马畔弓箭、手中长矛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靠近仔细看的话,长矛顶端并非铁尖,而是一块打磨锋利的骨片。
赤麟似乎闻出风中飘来的恶意,喉间发出呼噜噜的浊声;如花干脆蹦上白马,蹲在主人身后。
陆谦滚鞍下马,拉住高怀德和杨重贵两匹马的缰绳:“衙内,杨小郎君,接下来切不可慌乱跑动。”
野外猝然遇盗,逃跑是常人的自然反应。此时走出保安镇不过二、三十里,掉头全速狂奔回去,无需一刻便至。
四骑并力,冲过对方阻截的可能性颇高,这是个极大的诱惑。
也是陷阱。
对方等待的或许就是这一刻,放弃反抗,露出后背的一行人,那是极好的靶子。
“党项人等着我们自乱阵脚,他们就可从容追击,跑不出数里便可拿下;如果什么都不做,对方前后合围,众寡不敌之下,同样难以反抗。”
高怀德并不觉得害怕,饶有兴趣听着陆谦分析情势:“那该怎么办呢?”
“行将合围之际,最是容易松懈。”
陆谦淡定的话语带着宁定人心的力量:“只需略施小计便可破局。衙内、杨小郎君,请按小人所说行事。”
富安翻身下马,以示没有逃跑之意,主动朝着前方三骑迎了上去。
陆谦一手牵一匹马徐徐前行。
“过会儿富安一动手,趁着对方被绊住,衙内和杨小郎君快马加鞭,不可犹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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