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相隔千山万水,我也就放心了。”
——“阿兄远行,昆弟须勤行孝顺,竭力奉承,求冰里之鱼,泣霜中之笋。虽隔千山万水,杳隔二途,为兄可宽心释怀。”
“就写这些吧,心里想了很多,一下子说不出来。”
——“书不能悉表,略陈心意。儿男……敬请福安。”
高怀萱留了一处空白,笑道:“写好啦,你看看可以吗。喏,在这里写上自己名字。”
顺着她的手指,杨重贵看到一篇墨迹未干,尚带温润的小楷。
字体细柔绵长如丝线,短笔点画似雕花,故称簪花小楷,乃王羲之书法启蒙卫夫人所创。
杨重贵虽不知起源,漂亮工整还是看得出来的,至于内容文绉绉的大半读不懂,应该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写的吧。
“可以可以,好得很了。”
杨重贵提起笔杆,掌中笔如有千钧,比金刀可要沉重多了,战战兢兢写下了自己大名。
他放下笔,想到高怀萱刚刚握过,不知为何脸又红了。再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与整篇清丽文字格格不入,杨重贵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嗐,一封家信而已,又不是要你署名造反,有啥好纠结的。”
高怀德揽住他肩膀:“走,趁着日头还没落,遛一圈狗,回来晚上继续教你打牌。”
……
晚间,杨重贵说没心情打牌,高怀德也不勉强。
他回到自己房间,挑亮油灯,展开弟弟寄来的家书。
父母和姊姊都已看过,高怀德把信讨来,却不着急,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才慢慢品读。
高怀亮写了满满两张纸,信里的内容可比杨重贵那个不善表达的木讷家伙丰富多了。
“别后日行百里,五日抵达麟州,一路策马随行,所幸未丢了高家颜面。”
高怀德去往保安镇的时候体验过急行军的滋味,弟弟小小年纪,能扛下来真不容易。
他撇撇嘴,父亲的面子是保住了,母亲和姊姊一定心疼得很。杨弘信那家伙,多半是想试试弟弟的心性如何,真是可恶。
“逆大河而上,自东南向西北,地势渐高。翻过丘陵沟壑,长城逶迤如龙,遥遥在望。”
延州亦有长城,位于州境最西端的吴起镇,高怀德还没去看过。不过以前在振武军时见过,从字里行间,能够体会到弟弟见到一座伟大建筑的震撼。
“麟州城垒位于山岭之上,形似清涧而更广。据说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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