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几时才到?
“衙内,节帅的援军几时会到?”
一名伤兵问起,高怀德挤出一个僵硬笑容:“快了,就在这两日吧。”
这些天来,党项人虽未大举攻城,然而骚扰偷袭不断,零零星星积累下来,守城士卒亦伤亡近百。
高怀远交给高怀德一项差事,命他抚慰伤兵,倒是一个人尽其用的好主意。
士卒多为性情淳朴的农家子弟,能得贵人安抚几句,哪怕高怀德年幼不善言辞,也经常感激得他们手足无措。
城中辟出一处宅院,用于收容受伤将士,与平素的营房隔开,便于疗养恢复——明面上的说法是这样,实则也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其他守军的士气。
高怀德亲身体验,很快理解了堂兄这么安排的意义。
哀嚎悲叹,呻吟咒骂,弥漫着血腥气息和辛辣刺鼻的药膏味道,还有颓唐沮丧的氛围。这种环境处久了,难免影响心境。
“哎哟,该死的西贼,疼死爷爷也。”
定难军位于延州以西,在伤兵们口中有了个西贼的称呼。
只听一声惨叫,医官割开创口皮肉,钳出一枚箭头,随手扔在地下。
受伤士卒多为冷箭射中,割肉拔箭成了高怀德最常见的场景。
他拾起带血的箭矢观看,此箭的羽、干、镞的长度大致相当,箭镞三棱两翼,前端锋利。
“衙内,此乃三停箭。因其箭杆较短,射入肢体不易取出,是以必须剖开创口,硬拔会导致大量失血。”
高怀远让镇将府的主簿陪着堂弟,解释道:“李氏盘踞夏州多年,擅于锻铁和制兵,不可以石矛骨镞的游牧视之。”
高怀德想起在保安镇遇到的几名生蕃,看来党项各部的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嘛。
定难军一镇已然具备如此实力,那么建国称帝的契丹想必更是远远凌驾其上。
想到此处,高怀德不由得替杨重贵担忧起来:振武军新任的节度使,能够带领杨家和折家击退契丹人吗?
转念一想,他不由苦笑,自己泥菩萨过河,还是多想想眼下的处境吧。
探视了伤兵,高怀德登上阙台眺望。
放眼所及之处,尽是蝼蚁蜂群般的敌骑,黑压压密密麻麻一片,看久了令人头昏脑涨,胸中烦闷压抑。
一开始他还尝试清点敌军数目,失败几次之后放弃了,反正总有大几千骑吧。
只是今日颇为奇怪,高怀德站在高处看得清楚,四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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