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养不回去了。留着吃吧。”
晚上,何大柱把这条八两的草鱼收拾了。
这回有油有盐有葱。他在锅底煎了一层鱼皮,煎到金黄,加水炖。汤滚开之后放了几片姜,几段葱白。灶房里弥漫着鱼汤的鲜味。
李汉良、林浅溪、何大柱、田小满,四个人围着灶台吃饭。
鱼汤配杂面饼子。何大柱又卧了两个鸡蛋在汤里。
“虎子那小子养鱼有一套。”何大柱嘬着鱼骨头说。“八两了。再长两个月,一斤半的鱼,拿到集上卖五毛钱一条。三百条就是一百五十块。”
“没那么简单。”李汉良喝了口汤。“折损率至少一成。三百条到年底能剩两百五就不错了。”
“两百五十条也是一百二十五块啊。”田小满掰着手指头算。“一百二十五块,够买多少蜜香豆的黄豆了。”
“鱼塘的钱不是拿来买黄豆的。”李汉良说。
“那干啥用?”
“攒着。明年开春扩塘。”
田小满瞪大眼睛。“还扩?”
“一个塘不够。两个塘也不够。水面大了,才能养大鱼。大鱼才值钱。”
何大柱不说话了,闷头吃鱼。他是干活的人,不操心这些。但他听得出来,李汉良脑子里想的事,比灶台上这锅鱼汤大得多。
饭吃完,田小满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家。何大柱去灶房检查了酱肉的缸,没问题,也回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浅溪在柜台前算今天的账。
蜜香豆零卖八包,两块钱。蜂蜜零卖两瓶,三块六。酱肉零卖三斤,两块一。王婶子一斤,七毛。
总流水八块四。
她把数字记好,合上账本。
李汉良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看着晾架上的腊肉。
今天开缸的那批急腌腊肉,挂出来了。十二条。肉条子上面盐霜还没干透,在月光下面发着白。
“明天再晾一天,后天可以开始熏了。”他说。
“熏房收拾好了吗?”
“大柱下午扫了。柏树枝子还差一点,明天去山上砍。”
熏腊肉用柏树枝和花生壳。柏树枝出烟,花生壳提香。两样混在一起,慢慢熏,熏到肉的颜色变成深琥珀色,表面油亮。
“这批腊肉是给礼盒备的?”
“对。三十份礼盒,每份一条腊肉。十二条不够,还差十八条。那十八条是之前腌的老批次,已经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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