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大柱应了一声。
第二个是个过路的货郎。挑着扁担,一头挂着针头线脑,一头挂着几匹粗布。他在铺子门口歇脚,看见柜台上的蜜香豆,问了价。
“两毛五?贵了。我走村串巷卖的花生糖才一毛五一块。”
“那不一样。”田小满说。“你尝尝就知道。”
货郎尝了一颗,嘴巴动了动,没说贵了。但也没买。挑着担子走了。
第三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她不认识字,站在铺子门口往里张望了半天。
“闺女,你这卖的啥?”
“蜂蜜、蜜香豆、酱肉、腊肉。”
“蜂蜜咋卖?”
“一块八一瓶。”
老太太摆摆手。“太贵了。我就是看看。”
她走了。
田小满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不赶集的日子真闲。”
林浅溪在柜台后面算账。她把前几天的零卖数据整理了一遍。
蜜香豆——赶集日平均走十五包,非赶集日平均走四包。
蜂蜜——赶集日走两到三瓶,非赶集日走一瓶或者不走。
酱肉——王婶子每天固定拿两斤,零散客人偶尔买半斤一斤。
“镇上的零卖有天花板。”她把本子推给李汉良看。“赶集日一天流水六七块,非赶集日两三块。一个月按十五个赶集日算,零卖流水在一百块左右。”
“一百块。”李汉良看着数字。“够开销,不够扩张。”
“所以省城和县城的批发线才是大头。”
“嗯。”
中午,何大柱炖了一锅白萝卜汤。萝卜是王婶子早上拿肉的时候顺手送的,说是她家菜地里的,长得太大了,快糠了,再不吃就浪费了。
萝卜切滚刀块,加几片姜,清水炖。没放肉。
“良哥,萝卜汤要不要放点酱肉进去?”何大柱问。
“放两片。提个味就行。酱肉是卖钱的。”
何大柱切了两片酱肉扔进去。汤立刻变了颜色,酱香味漫上来。
四个人喝汤吃饼子。
田小满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好喝。这个萝卜甜。”
“快糠了的萝卜才甜。”林浅溪说。“水分少了,糖分就浓了。”
吃完午饭,李汉良去镇上的邮局。
镇上的邮局就一间屋子,一个窗口。窗口后面坐着老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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