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济川脸色灰白,几乎连眼皮都撑不开。
可他的右腕旁,那半截铁栅、黑铜锁钉、暗下去的血槽,还连在一起。
叶霄声音不高:
「一个被黑铜锁钉穿了右腕、钉在旧砂井里的天级镇城卫,也受我胁迫?」
主簿脸色彻底僵住。
杜玄照继续落笔。
「第二证。」
「高济川,天渊镇城司天级镇城卫,旧砂井活证。」
「右腕黑铜锁钉未拔。」
「钉座、血槽、半截铁栅,同在。」
「旧砂井原位,井锁、断扣闸、报信链,已封记。」
他擡眼,看向黑炉镇城司副使:
「封案锁上,有你们黑炉镇城司的新封。」
「这条线,你们脱不开。」
黑炉镇城司副使眼角抽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杜玄照没有再看他。
他打开证匣。
半枚乌铜旧印被压到案桌上。
咚。
旧印落桌。
声音不大。
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
城主府管事的玉扳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半枚乌铜旧印,脸上的乾净笑意彻底没了。
杜玄照道:
「第三证。」
「黑炉旧城印。」
「老城主断掌所嵌。」
「暗炉现场取出。」
「印底有异样残痕。」
他说到这里,指尖压住证匣边缘。
「异样残痕暂封,不当众验。」
「回镇城司,三人同验。」
城主府管事喉头动了一下。
「老城主呢?」
叶霄看了他一眼。
「暗炉原位封屍。」
城主府管事脸色一白。
叶霄道:
「想认,随卷去认。」
城主府管事後面的话,直接堵死在喉咙里。
案桌旁一片死寂。
刚才他们还说,炉台上有那位。
现在,那位已经成了卷里的屍证。
哪怕他们无法相信,那位就这麽死了,可看着那枚城印,不信也得信。
杜玄照把帐匣推到案桌中央。
「第四证。」
「矿监所帐匣。」
「补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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