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笔尖停住。
黄小豆继续道:
「他问我,药送哪。」
「我没说。」
「他把我踹进泥沟里,踩着我问第二遍。」
「我还是没说。」
「後来巷口有人咳了一声,他才走。」
说到这里,他又急急补了一句:
「外包脏了,但药没脏。」
严泉看了他一眼。
「做得好。」
「药已经进伤房了。」
黄小豆怔住。
撑着他走回来的那口气,终於散了。
他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马武上前扶住他。
这一次,黄小豆没躲。
荒狼看向林砚。
林砚没说话。
昨夜荒狼被人拦线。
今日黄小豆被人搜牌。
一个拦路。
一个搜牌。
都没报门,也没亮牌。
可人已经布在街上。
马武胸口起伏了一下。
「谁的人?」
荒狼摇头。
「不能落死。」
「像是花钱请来的武者。」
「真正递钱的人,还在後面。」
林砚低头,笔尖落下。
黄小豆。
问散摊替药。
药回。
人伤。
记功一笔。
另记伤帐。
随後,他另开一行。
问药被盯。
搜木牌。
问药去向。
打人未抢药。
疑有人盯药线。
未证。
暂不落名。
写完,林砚擡头看向黄小豆。
「跑药,是一笔功。」
「你被打,是另一笔帐。」
黄小豆没听明白。
林砚道:
「功归功。」
「帐归帐。」
「星辰堂都记。」
黄小豆怔怔看着他。
眼眶一下红了。
胸口那块从没人管过的地方,向被人轻轻托了一下。
他以前给人跑腿,被打了就是白打。
衣服脏了,自己洗。
鞋丢了,自己赤脚。
命贱的人,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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