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吗?”
中书舍人摇头:“章侍郎说身子不舒坦,在家休养。几位郎中和员外郎到了衙门,但都在值房里坐着,文书也没动。”
张居正冷笑一声。
身子不舒坦。
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
赵阁老在的时候不敢动,赵阁老一走就开始摆烂。
“告诉吏部那边,明天我去一趟。”
中书舍人愣了一下:“是。”
等人走了,张居正重新坐下来。
桌上那摞奏折还有大半没看完,都是各地报上来的税赋、灾情、边防军务。
这些事本该赵阁老亲自过目,现在全压在他手里。
他翻开下一本奏折,刚看两行,又停住了。
摆烂的不只是吏部。
国子监那边,李廷机前两天来过一趟,说是监生们议论纷纷,课都上不下去。
六部里头,也有不少官员开始推脱公务,借口各种理由不来衙门。
这些人不是真的病了,也不是真的有事。
他们就是在等。
等着看赵阁老这次能不能回来。
等着看一条鞭法会不会被废掉。
等着看朝廷会不会松口。
张居正把奏折合上。
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他们知道赵阁老现在不在京城,知道朝堂上没人能压住他们。
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
坊间的议论、士绅的联名、官员的摆烂,一环套一环。
这背后肯定不只是周汝登一个人。
张居正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花名册。
册子上记着各地士绅的名字、籍贯、家世、门生故旧。
他翻到浙江那一页,手指停在周汝登的名字上。
周汝登,绍兴人,嘉靖二十年进士,曾任工部郎中。
致仕后回乡,家里有田两千亩,米铺三家,布庄两家。
门生故旧遍布江南,在士绅里头说话有分量。
张居正又往下翻了两页。
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各地都有类似的人。
这些人表面上是为了地方利益,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钱袋子。
一条鞭法推行之后,地方上的税收全部归朝廷统一管理。
以前他们能从中截留的那部分,现在一文都拿不到了。
这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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