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今天在新闻部看到的那些报告。
茶馆里有人专门拿赵阁老做话头,说什么“赵阁老被夷人逼着去谈判”,说什么“朝廷脸面往哪儿搁”。
会同馆那边,周汝登召集各地士绅,要联名上书。
吏部衙门里,章侍郎称病不来,几个郎中员外郎坐在值房里摆烂,文书也不处理。
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他们知道赵阁老现在不在京城,知道朝堂上没人能压住他们,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
海瑞又提起笔。
“此辈之心,昭然若揭。赵阁老在京时,不敢造次;赵阁老一走,便群魔乱舞。其所谓为地方利益,实则为一己私利;其所谓陈述弊端,实则颠倒黑白。”
他写到这里,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纸上的字都透出几分怒意。
“臣以为,此辈乃朝廷蛀虫,国家大患。若不严加惩治,则新政难行,国事难成。臣恳请陛下明察,勿使奸佞得逞,勿使忠良蒙冤。”
海瑞放下笔,看着写好的奏折。
外头的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京城的夜很静。
但这种静,让人不安。
海瑞转过身,重新坐下。
他又拿起笔,在奏折最后加了几行字。
“赵阁老一心为国,忠贞不二。今其远赴泉州,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此乃臣子本分,何来屈辱之说?若论屈辱,真正该羞愧的,是那些躲在背后造谣生事、祸国殃民的宵小之徒。”
他把笔放下,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
这封奏折写完,肯定会得罪不少人。
周汝登那些士绅,吏部那些官员,还有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但海瑞不在乎。
他从当官那天起,就没怕过得罪人。
嘉靖年间,他写《治安疏》,骂皇帝昏庸,差点被杀头。
现在为了赵阁老,为了朝廷的新政,再得罪几个人,又算什么?
海瑞站起来,把奏折叠好。
明天一早,他就把这封奏折递上去。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风吹得火苗摇晃。
海瑞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赵阁老不在京城,但有些事,不能让它就这么过去。
那些蛀虫想趁机搅黄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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