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等了一会儿,轻轻抽手。
伊莉雅睡梦里又攥了一下。
白夜停住。
等她彻底松开,他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晚安,小伊莉雅。”
他压低声音说。
伊莉雅睡得很沉。
白夜带上房门下楼。
客厅里没开灯。
月光从窗边落进来,照在茶几上。
无铭横放在他面前。
白夜坐到沙发上,闭上眼。
回想着卫宫士郎和ArCher有关系的一切信息。
以及圣杯灌进从者灵基里的基础知识里,有关于英灵座的东西。
英灵不一定只来自过去。
抵达座上的存在,能够被圣杯召来。
时间在这里没那么老实。
过去的人,未来的人,都可能坐到同一张桌前。
如果ArCher来自未来。
如果他就是走完那条路后的卫宫士郎。
很多事都顺了。
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感激的眼神。
为什么他看士郎那么烦。
为什么他听到理想主义时语气那么沉。
为什么他会说白夜和士郎走得不同。
为什么他看见士郎投影时,会压不住气息。
白夜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个判断太重。
重到不能随便说出口。
他还没有ArCher亲口承认。
也没有能摆到桌面上的证据。
可很多决定等不到证据齐全。
足够高的可能性,就能改写接下来的行动。
白夜看着自己的手。
他也走到了尽头。
他也死过。
终焉魔王倒下的时候,他的路也断了。
可他没有恨过去的自己。
他想起因巴斯递来的热汤。
想起银叶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想起光笑着叫他师傅。
想起铁壁粗声粗气地骂人。
想起星语在营火旁低声祈祷。
最后一剑是他挥出去的。
可那条路起码在最后之前是有人陪他走的。
ArCher大概走得太孤独。
一个人背着所有人活下去。
一个人死在没人伸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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