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苏璃提醒。
“放着。”诺娅已经走远了,声音从街角飘过来,“留给下一个捡到断剑的人。”
第五天、第六天,苏璃把铺子里所有的东西分了类。设备和工具单独列了一张清单钉在墙上。原料库存按品类码放整齐,每一份都标注了用途和剩余量。格鲁的接手文件写了三页纸,连炭炉的脾气(左侧进风口堵了三分之一,火力偏右)都标上了。
第七天。最后一天。
清晨格鲁来搬东西的时候,苏璃把钥匙和三页交接文件一起递过去。
格鲁接了。站在门口没走。他看着铺子里面空出来的工作台和烟道旁边那块打磨得发亮的墙壁——断剑挂了好几个月的位置。
“承诺的事。”格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工匠学徒的钱,我每年从铺子收入里拨。”
“记住就行。”
格鲁把钥匙揣进怀里。他犹豫了一下,从腰后摸出那把跟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短锤,在手里掂了两下。
“这个——”
“过不去。”苏璃说,“你留着。”
格鲁把锤子别回腰后,转身大步走了。走出去十步之后回头骂了一句:“那十七铜轮我不给了!”
苏璃冲他的背影喊:“记账上了!下辈子还!”
傍晚。牛角妇人在铺子门前的空地上搭了张长桌。
她从砂锅里舀出骨头汤倒进碗里,汤面上漂着油花。灰布衫老头带了一筐红皮果子,个顶个圆润,码在桌角。赫恩提着一壶酒从街尾走过来,酒壶是铜的,走路时液体在里面荡来荡去。
露弥坐在桌子西侧。格鲁坐东侧。达克拄着杖挤在格鲁旁边,伤腿架在一块垫高的石头上。诺娅坐得最远,在桌尾,面前放着那本写满了修复案例的手册。
方脸主管来了一趟,放下一小袋腌橄榄就走了。说公务忙。
苏璃坐在桌子正中间。面前的碗里是满满一碗骨头汤,旁边摆着三块黑面包、一碟腌肉和半盘子煮豆。
比他在这个世界吃过的任何一顿都丰盛。
赫恩把酒倒了一圈。苏璃端起杯子。酒是本地产的粮食酒,辣嗓子,但暖肚。
“我来时欠了你们不少。”苏璃举着杯子看了一圈桌上的人,“走时总算没留欠条。”
格鲁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苏璃的。“你第一次来铺子,拿了块银轮在牙上咬,我以为你是地精假扮的人类。”
达克笑出声,扯得右腿又痛了一下,赶紧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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