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气悄临辽东,吹散了盛夏的燥热,却吹不散山海关中军大帐内凝重的气机。
接连数月,明军捷报频传,势如破竹。
辽西防线固若金汤,稳稳锁住清军南下通道;漠南蒙古诸部尽数结盟大明,斩断清廷左臂;朝鲜暗通款曲,已然萌生叛清归明之心;盛京兵力空虚,多尔衮步步受制,处处被动。
四路布局层层推进,步步蚕食,朝堂文武、前线将士,人人都认定大局已定。
只待秋冬时节粮草齐备、兵马休整完毕,便可全线出兵,一举横扫辽东,根除满清祸患。
大帐之内,诸将分列两侧,眉宇间皆是掩不住的振奋与笃定。
“丞相,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清军节节败退,羽翼尽失,已然是困兽之斗!”
“不出两月,我军便可合围盛京,彻底平定辽东!”
“多尔衮屡战屡败,军心溃散,范文程纵有奇谋,如今也无回天之力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必胜的底气。
唯独帐中主位的诸葛亮,手持一纸捷报,指尖轻抵纸页,面色沉静无波,眼底反倒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他没有附和诸将的喜悦,也没有翻看堆积如山的战报,目光越过身前沙盘,遥遥望向北方极寒之地。
半晌,诸葛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穿透了满帐的喧闹。
“孝直,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了吗?”
立在沙盘旁、正核对边防布防的法正闻声身形一顿。
他转过身,眉头微挑:“丞相此言何意?接连胜仗,各部捷报属实,清军退守步步退让,并无蹊跷之处。”
“正因属实,才最为蹊跷。”
诸葛亮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沙盘边缘,指尖轻点着盛京、辽西、漠南三处要地。
“多尔衮少年掌兵,征战十余年,平定漠北、一统满洲,历经无数恶战,绝非鲁莽急躁、轻易溃败之人。”
“范文程深耕布局数十年,胸藏经纬、算无遗策,是清廷最顶尖的谋主。”
“此二人携手共治辽东,怎会被我军步步压制,毫无反手之力?”
法正神色骤然一凛,方才的松弛尽数褪去。
他跟随诸葛亮布局辽东数月,全程参与所有谋划,一路顺风顺水,竟也渐渐被连胜的假象蒙蔽,忽略了对手最核心的实力底蕴。
“丞相是说……多尔衮与范文程,一直在刻意示弱?”
“不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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