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心腹的侍卫统领召至身边,低声密令道:“你暗中排查随行的所有将领与亲兵,重点盯着近日与江北有过接触,或是言行诡异之人,有任何异动,即刻向我禀报,不得声张。”
他同时想起,江砚此前在吴越军府安插了数名布衣谍者协同人员,专门负责排查内奸踪迹。当即修书一封,让心腹快马加鞭送往杭州,将行军途中的异动尽数告知江砚,请他协助排查吴越军府留在杭州的官员与将领,前后互通情报,联手追查内奸的踪迹。
夜色再次降临,大军在山道旁扎营休整,营寨的篝火次第燃起,映着士兵们枕戈待旦的身影。钱惟濬立于帅帐之外,望着杭州的方向,手指头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后背的旧伤因连日疾驰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只凝神思索着内奸的踪迹。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密令排查的同时,随行的副将沈承业,正借着巡查营寨的名义,悄悄来到营寨西侧的僻静处。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交给早已等候在此的心腹,低声吩咐道:“即刻将此信送往江北潘美将军营中,不得有误,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心腹躬身接过密信,藏入贴身的衣缝中,趁着夜色翻出营寨,朝着江北的方向疾驰而去。密信中写满了吴越援军的兵力配置、行军路线与扎营地点,甚至还有钱惟濬的布防习惯,字字句句,都是足以让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核心军情。
沈承业望着心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早已被北宋收买,此次随军驰援和州,核心目的就是拖延行军节奏,泄露军情,配合北宋大军伏击吴越援军,瓦解吴越军府的战力,为北宋南征扫清障碍。
帅帐之中,钱惟濬收到了杭州传来的第一封回信,江砚在信中告知,已下令布衣谍者全面排查杭州军府的人员,重点盯防军府要职,同时提醒他,北宋必然会在驰援途中设伏,务必小心谨慎,切莫孤军深入。
钱惟濬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毁,眸色愈发沉凝。他虽尚未锁定内奸的身份,却已摸清了对方的初步动向,暗中在大军前后都布下了暗哨,做好了应对伏击的准备。前路漫漫,驰援和州的路途之上,表面平静的行军队伍里,早已暗流涌动。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头蔓延开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安定。他知道,和州城的守军正等着援军抵达,江南的抗宋大局,系于这一次驰援,绝不能让内奸的阴谋得逞。
营寨的篝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着巡逻士兵的身影,甲叶的轻响混着山间的虫鸣,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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