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寸步难渡,只能眼睁睁看着西侧滩涂厮杀惨烈。
一个时辰不到,黄鱼浦杀声渐息。
滩涂之上尸横遍野,五千偷渡精锐无一人逃脱,百余艘快船尽数被焚毁,江面飘满残骸浮木。
张毅立在滩涂之上,抬手示意士卒将缴获兵器、敌军尸身排布岸边,对着北岸宋军大营高声喝嘲:“潘将军五千精锐,不堪一击!再来多少,我吴越照单全收!”
北岸箭楼之上,潘美望着南岸景象,胸口剧烈起伏,怒气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身旁诸将个个面色发白,军心彻底浮动。
一名副将上前低声劝道:“将军,澉浦防守无懈可击,我军水陆连败,士气大挫。不如放弃钱塘,率军西去,汇合曹彬主力合攻和州,尚可立功赎罪。”
潘美闭眼咬牙,猛地摆手:“不可。陛下令我牵制吴越、主攻钱塘,未战先退,回京必是死罪!”
他睁眼望向江面,眼底透着狠戾决绝:“陆路不成,便用水战!调集所有楼船火船,正面突进,冲破吴越江面防线,直逼杭州!”
南岸澉浦城头,钱惟濬听闻宋军大造水战之势,嘴角微微一扬。
他对左右笑道:“潘美舍长取短,以北方步卒打水战,是自寻死路。”
他即刻传信,令林昭率吴越水军主力即刻回防钱塘,于鳖子门设伏。
鳖子门礁石林立,水道狭窄,潮差凶险。林昭率一百五十艘战船隐于礁石之后,只留十余艘小船佯装弱敌,诱敌深入。
三日后,潘美亲率两百艘战船,浩浩荡荡驶入钱塘江口。宋军将士见江面寥寥数艘吴越小船,纷纷大笑,轻敌之心大起。
“吴越水军早已抽空!今日必破钱塘!”
潘美放下心防,厉声下令:“全速突进!”
全数战船涌入鳖子门狭隘水道,阵型瞬间拥挤错乱。
就在此时,两侧礁石后方战鼓骤响。
林昭大旗一展,厉声喝令:“纵火!强攻!”
火箭、火油罐漫天飞落,挤在狭隘水道中的宋军战船无处躲闪,接连起火。烈焰瞬间连片蔓延,黑烟滚滚遮蔽江面。
潘美在旗舰之上,看着火海围拢而来,脸色惨白,嘶吼道:“快撤!速速后撤!”
可恰逢落潮,江水骤退,大量战船搁浅礁石,动弹不得。吴越小巧战船借着潮水灵活穿梭,近身砍杀、纵火,肆意屠戮被困宋军。
半日血战,宋军战船焚毁击沉一百二十余艘,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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