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绝、梁伯钧、贺三通都叫来。对了,让唐婉儿也别在后院摆弄她那些毒针了,一并喊过来。”
差役领命跑出去。
不到两炷香功夫,后堂帘子被掀开。
走在最前头的是司空绝,身上那件短褐沾满了煤灰和铁锈,黑脸上全是油汗。
后头跟着梁伯钧,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干透的红砖,头发蓬乱。
贺三通走在第三位,缩着脖子,眼神闪烁,身上一股浓重的石灰与硫黄气味。
唐婉儿走在最后。
她换了一身紫缎紧身短打,将那细窄的腰身与挺拔的弧度勒得极紧,长腿迈动间带着一股习武女子的干练风致。
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挂着不耐烦,进门便横了叶无忌一眼。
“本姑娘正拆解袖箭机括呢,叫我来做什么?若是为了火锅店吃死人的破烂事,方才在堂上我可替你验过了,别想再支使我当苦力。”
唐婉儿心里直犯嘀咕。
这登徒子平日里除了满嘴荤话、动手动脚,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前几天在研发院还厚着脸皮拍她后腰,嘴上说是教她卸力,分明就是占便宜。
若不是为了唐门那面掌门令,她一天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叶无忌也不恼,指了指屋里的圆桌。
“都坐。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做个能把全城人的嘴都堵上的大杀器。”
司空绝抹了一把黑脸,瓮声瓮气道:“大人,俺铁匠坊那风箱刚换上猪皮胶,正试着封气呢。您要是要造床弩、铸铁炮,俺二话不说连夜开炉。可听金掌柜说,外头都在传咱们海里捞用死人熬油,这造铁家伙顶用么?”
梁伯钧也把手里的砖头搁在桌角,声音沙哑:“大人,老汉这大砖窑的火膛才垒到一半。石炭火候极冲,若不盯着预留风道,一炉砖全得烧成焦炭。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叫咱们几个泥瓦铁匠来商议舆情?”
贺三通更是把手揣在袖子里,讷讷不敢吭声。
叶无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兵器能杀人,可杀不尽谣言。我不要你们造床弩,我要你们造字。”
“造字?”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唐婉儿嗤笑出声:“叶统辖莫不是急糊涂了?仓颉造字那是神话。你想印告示辟谣,找十几个账房先生连夜写便是了,叫个铁匠、两个泥瓦匠来造字?你当字是用铁打出来的?”
“怎么就不能用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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