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户探头张望,看见进城的是陌生面孔,先是一阵慌乱,紧接着有人注意到了那些士卒肩头的"汉"字臂章,慌乱渐渐变成了困惑和低声的议论。
姜维进城后第一件事是接管了城门防务,把自己的士卒分作三队把住了西门、南门和北门。东门外是长江水门,他派了一队人马过去接手了码头上的几条官船。然后他带着王敦直趋建业皇宫。
孙谦走得太急,宫门甚至没来得及上锁。殿中一片狼藉——龙案上的奏疏散落一地,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御座上的锦垫歪在一旁,地上还有碎瓷片没来得及打扫。姜维站在殿中环顾了一圈,转身对王敦道:"宫里的人呢?"
"跑了大半。"王敦低声道,"孙陛下走了之后,宫人们也陆续散了。如今只剩几个老太监守着后宫……"
"让他们留。"姜维说,"不必惊动。后宫所有门户封锁起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王敦一一应了。
当日午后,姜维在建业府衙中写了两封信。
一封发往武昌,报知建业已定;另一封送往牛渚矶方向——那是他出城前就安排好的,让探船在半路拦截陆抗的东进人马,请陆抗暂缓行军,先在建业城外驻军候命。
信使出发的时候,姜维站在府衙门口望着街上逐渐恢复生气的行人和商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武昌出发到建业城门打开,前后不过三天两夜。三天两夜,一座都城换了主人。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入夜时分,陆抗的回信到了。
信是加急送来的,写得很短——"已至柴桑。闻建业已下,甚慰。明日午后率部抵达建业城外,届时与姜将军会晤。另有一事须当面商议,不便书传。"
姜维看完最后那行字,皱了皱眉。"不便书传"四个字让他心里微微悬了一下。以陆抗的谨慎作风,连信上都不肯写的事情,必然关系重大。他放下信纸走到窗前,建业城的夜色在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比前几日显然多了几处,那些重新点亮烛火的窗户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样散布着。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自语:"明日午后……倒是快了。"
次日未时,陆抗的人马抵达建业南门外。
五千兵马在城外驻扎,陆抗只带了四名亲随进城。姜维在府衙门口迎接,两人见面时各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上一次在武昌匆匆一晤不过是几天前,如今再见,身份和环境都已经大不相同了。
"姜将军果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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