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凑近看了看,面色凝重了几分:"末将年轻时走过一趟,那时是押送军需去长安。六百里谷道走了九天,沿途有三处窄口最险,只要在窄口处设伏,再多的人马都过不去。"
"所以要走得够快。"刘封说,"两天之内通过谷道,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冲到谷口。出了谷口就是关中平原,无险可守,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到长安城下。"
马岱沉默了片刻:"殿下打算带多少人?"
"五千。三千步卒,两千骑兵。"刘封说,"人马太多容易被发现,也走不快。五千精兵,轻装简行,粮食自带十日份。沿途不做任何停留,一口气冲出去。"
马岱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和身后几位部将对视了一眼。片刻后他转回来,单膝跪地拱拳:"末将愿随殿下同行!"
刘封弯腰扶了他一把:"马将军在汉中多年,地形比我熟。这一趟,少不了你。"
建业城的雨停的那一日,文鸯在合肥城外收到了刘封从汉中的加急密信。信上只写了一行字——"东线佯攻,西线主力。尔等合肥城下闹出动静越大越好。"
文鸯看完信,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来。他转头看向营帐外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卒,施但正在远处吆喝着让人把几架新扎的云梯抬到阵前去。夕阳的余晖照在合肥城青灰色的城墙上,城头那些晋军的旗帜被晚风吹得懒洋洋地翻卷着,一切看起来安静得不像一触即发的战场。
文鸯走出帐外,朝着施但的方向高喊了一声——
"施校尉!明日攻城!给我往死里打!"
施但回过头来,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股子粗粝的痛快,像一把钝刀终于磨出了刃口。
而在千里之外的秦岭深处,刘封正在夜色中跨上战马。五千人的队伍在他身后列成一条细长的火龙,沿着子午谷狭长的入口无声地向前延伸。两侧的山峰在月色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谷道中除了马蹄和脚步声之外只有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刘封勒着马缰站在队伍最前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汉中城的方向——那灯火在南方的山坳里已经变成了极小的一个光点,像一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回过头,面朝北方那条隐入黑暗的谷道,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五千人的队伍在夜色中无声地涌入子午谷,像一道暗流从崇山的缝隙中渗入大地的肌理。头顶的月光被两侧高耸的山峰切成一条狭窄的银线,照在队伍行进的路面上,照着士卒们沉默的面孔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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