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门突围!"
殿中将领们齐刷刷看向他。文吏急切道:"晋王,西门横街狭窄,若敌人设伏——"
"他们没有设伏!"司马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绝境时特有的果决,"北面强攻,南面伏兵,唯独西门空虚。这是围三阙一,他们想逼我往南走,好让朱雀大街上的伏兵一网打尽!"他一把抓起案上的长剑,环顾四周,"我偏偏不走南门,走西门!传令下去,轻装疾行,从西门横街直插西城墙下的旧水渠口,出城之后沿泾水向东,我们退往洛阳!"
殿中顿时一片兵甲碰撞之声。亲卫们开始整备,打开兵器架上的残余刀剑分发给每一个还能作战的人。司马炎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只玉玺,犹豫了一瞬,最终伸手将玉玺揣入怀中。
"走!"
他率先推开了宣室殿侧门。
几乎就在晋王卫队推开西宫门的同一刻,刘封正从酒肆二楼缓步走下,穿过已经清空的街道,站到了未央宫西门外的横街入口。
他没有向街内走去,而是停在一面破损的坊墙边,用目光丈量着横街的宽度和两侧商铺的布局。这条街确实狭窄,最宽处也不过两丈,两侧是关着门的酒肆、布庄和杂货铺,青石路面被多年的车轮压出深深的车辙。若骑兵在这条街上追击,战马根本无法冲刺,只需两三道街垒就能把追兵阻住。
但刘封等的,从来就不是骑兵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有大半沉入城西的屋脊之后,天色渐暗,横街上的阴影迅速拉长。
"他们出来了。"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横街那头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司马炎的亲卫队从西门洞涌出,约莫三四百人,簇拥着中间一个身着暗红锦袍的身影。那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但刘封的目光在乱军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怀中的玉玺轮廓——方方正正的一块,被那人的手臂紧紧箍着。
"点火。"
刘封身后的亲卫立即将手中早已备好的火把掷向横街两侧的屋顶。几息之间,两侧商铺的屋顶上同时燃起烈焰——那是预先浇了油脂的干柴,被火把一引,立刻腾起数尺高的火头。火光照亮了整条横街,将刚刚涌出西门的晋王卫队照得纤毫毕现。
司马炎猛然抬头,瞳孔中映出两侧燃烧的屋顶,血色与火光交融,他的脸在白光中骤然失血。
"伏——"
"火。"刘封的声音从横街入口的阴影中传出,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