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氏以女将之身,掌兵权、临战阵,恐非闺阁之范……"
"闺阁之范?"刘封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洛阳城外腊月的冰河,"郑冲,你抬头看看她。"
郑冲缓缓抬头,望向关银屏。她站在那里,绛红朝服如一团火焰,腰间短剑的吞口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青光。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锐利如刀锋,二十年戎马生涯磨出来的气势,压得郑冲呼吸一窒。
"朕告诉你什么是闺阁之范。"刘封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殿中回荡,"建兴五年,南中叛乱,银屏随朕渡泸水,七擒孟获,她亲手擒了第三纵;建兴九年,诸葛亮北伐,银屏留守成都,以一己之力镇压李严党羽作乱;建兴十五年,她率无当军女营守阳平关,曹真十万大军过不了她的箭阵。郑冲,你口中的'闺阁之范',能抵她一根手指头?"
郑冲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殿中文武百官,此刻无一人敢出声。谁都明白,今日这事根本不是郑冲一个人的主意。郑氏乃北方大族,郑玄之后,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一跪一谏,背后至少站着三成北方世族的试探。
刘封转向群臣:"还有谁要说话?"
沉默。满殿沉默。
左仆射荀顗第一个出班,深深一躬:"臣恭贺陛下册后。关氏女德配天地,功在社稷,册立皇后,实至名归。"
他一带头,满殿文武呼啦啦跪了一地:"臣等恭贺陛下册后!"
郑冲跪在原地,进不得退不得。关银屏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郑御史,你方才说我父亲轻敌致败。我且问你,你可知我父亲在北伐之前,曾七次上疏请增烽火台防务?你可知他围樊城时,身后江陵城中糜芳早已私通东吴?你可知他在麦城突围前,把最后五十匹战马全让给了伤兵?"
她一字一句,如刀如枪:"我父亲是败了,但他败在人心,不是败在武艺。你若有胆,去太庙配享位前把这话再说一遍?"
郑冲面如死灰,趴伏在地:"臣……臣失言。"
刘封这才淡淡道:"郑御史年高德劭,所言不过一时糊涂。退下吧,朕不罪你。"
郑冲狼狈退回班列。
刘封转身走回龙椅,坐下时,目光扫过站在阶下的关银屏。四目相对,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读懂的东西——二十年夫妻,你唱我和,早不需要多言。
大朝会散去后,紫宸殿东暖阁中,关银屏褪下朝服,换了一身家常青衫。刘封正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