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却吃得狼吞虎咽,显然饿狠了。
"元凯,"刘封忽然开口,用的是杜预的字,语气比方才随意了许多,"你觉得六部这套架子,多久能立起来?"
杜预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三年。第一年理顺人头,第二年运行顺畅,第三年出政绩。陛下若想一步到位,恐怕官吏承受不住。"
"三年。"刘封咀嚼着这个词,缓缓点头,"那就三年。朕等得起。但三年后,朕要看到六部运转如臂使指,每一部都能独当一面。"
杜预起身,郑重一揖:"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午后,刘封没有歇息,带着两名侍卫微服出了宫。洛阳城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新朝开国已近半年,市井之间渐渐有了生气。他在尚书省衙门对面的茶楼二层要了个临窗位置,远远望着那座新挂牌的官署。
门口进进出出的官吏步履匆匆,有人面色凝重,有人边走边跟同僚争吵,有人抱着一摞文书几乎要跌跤。乱,是真乱。但乱中自有一种当初在成都朝堂上没见过的劲头——这些人不是在混日子,是在争分夺秒地做事。
刘封看了半个时辰,放下茶钱起身下楼。
回宫的路上,他在东华门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徐庶。
老人家是去年从曹营撤回来的,如今朝廷初立,徐庶挂了个散职在洛阳养老,平日里深居简出。今日他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蹲在东华门外的石狮子旁边晒太阳,手里捏着一卷竹简。
刘封快步上前:"先生怎么在这儿?"
徐庶抬头,花白的胡须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光。他慢吞吞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老夫闲来无事,看看新衙门热闹。方才尚书省门口有个年轻吏员跟户部的人吵架,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你猜他们吵什么?"
刘封摇头。
"吵均田令下,佃户的租子该怎么算。"徐庶眯着眼笑了,"那吏员说'均田之后地是朝廷的,佃户种朝廷的地交朝廷的租,跟东家没关系'。户部的人说'佃户以前给东家交多少,朝廷就收多少,不能让人活不下去'。两个人各执一词,吵了半个时辰也没出结果。"
刘封眉头一动:"最后呢?"
"最后户部那人把吏员拉到路边摊吃了碗馄饨,喝着汤就把折中的法子说定了。"徐庶呵呵笑起来,"你立的这六部,好就好在都是年轻人,吵架归吵架,不记仇。吵完了还能一起吃馄饨,比三公府那些老东西强多了。"
刘封望着老人家满是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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