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圈了两笔,“第一,镇抚司的权限要收紧。诏狱可以设,但录口供时必须有御史台的人在场。朕不要冤案。第二,缉捕卫的人手,从禁军中精选调拨,不要另募新人。朕信得过禁军的底子,新招的人不知根底,容易惹事。第三,锦衣卫的服饰,朕要你另做一套——不要穿禁军的甲胄,也不要穿差役的皂衣。朕要一身黑色劲装,胸前绣金线飞鱼纹。穿得亮眼一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锦衣卫。”
沈约一一记下,忽然抬头笑道:“陛下的意思是——让锦衣卫把身份亮出来,光明正大地办差,而不是躲在暗处?”
“正是。”刘封放下笔,“暗处已经有皇城司了。锦衣卫要站在明处。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有一支专门替朕办案的队伍,他们穿着黑衣服、胸口绣着鱼,谁要犯了国法,他们就会找上门来。这不是吓人,是让百姓安心——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有一块铁板,能替他们挡住那些伸手太长的人。”
沈约沉吟片刻,又道:“陛下,臣还有一问。锦衣卫若只在明处办差,那遇到涉及世族高官的案子,对方若拒不配合、甚至武力抗拒,缉捕卫的权限该有多大?”
刘封沉默了一息。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想过很多次。锦衣卫的权限若是太小,遇到硬骨头啃不动,形同虚设;若是太大,又会变成脱缰的野马,反噬朝堂。他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度,就像拉一张弓,力不够则箭射不远,力过猛则弓弦绷断。
“朕给你四个字。”刘封缓缓道,“先礼后兵。凡缉捕卫办案,先持朕的‘驾帖’——就是盖了玉玺的手令——到涉案官员家中宣读。对方若配合,那就按规矩走流程;对方若抗旨拒捕,那缉捕卫可以武力拿下,但不许伤及家眷,不许抢夺财物。事后要写详细的呈报,朕亲自过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朕给你一把刀,但刀鞘在朕手里。什么时候出鞘、出鞘多少,朕说了算。”
沈约深深躬身:“臣明白。”
“你去做事吧。第一批锦衣卫的选拔,朕让张翼配合你。禁军中有不少武艺好、家世清白的年轻校尉,你逐个面试,选三百人出来。朕一个月后要看到他们穿上那身飞鱼服站到朕面前。”
沈约领命而去,脚步声轻快得像一只狸猫。东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刘封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锦衣卫、皇城司、五城兵马司,三套班子各司其职,像三根不同长短的桩子,把洛阳城这张大网牢牢地钉在地上。这还只是京城的架子。等这个模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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