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他们全家。从今往后,凡国子学在册生徒,其父兄子弟均免服徭役,以全其读书之心。"
关银屏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瞬的讶异:"免全家徭役?这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朝中那些世族官员会不会借此把自家子弟塞进来,就为了免税免役?"
"他们塞不进来。"刘封转过身,目光沉定,"国子学的招生标准是朕亲自定的,入学之前要经过三层考核——乡里推荐、县令审核、国子学博士面试。三步任何一关不过,便入不了学。世族子弟若真有本事通过这三关,朕不拦着;若只是想混个名额来避役,那三关他们一个都过不去。"
关银屏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这条新规,什么时候发?"
"现在。"刘封走回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笺上刷刷写了几行字,墨迹未干便递给关银屏,"你帮朕送到杜预那边去,让他今天之内就传令各州郡。"
关银屏接过纸笺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却字字有力。她将纸笺仔细折好收进袖中,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刘封一眼。
"那个陇西少年,你打算什么时候见见他?"
刘封摇了摇头:"不见。让他安心读书。等他三年之后乡试中举,朕在殿试上自然会看到他。"
关银屏没有再说什么,掀帘走了出去。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一下。刘封独自站在原地,听着外面雪落在屋顶和石阶上细密而柔软的声音,像是整个洛阳城都在安静地倾听着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这条免役的新规传出去之后,反响比刘封预想的还要大。
最先动起来的是各州郡的寒门人家。以前送孩子读书,最担心的不是束脩和书费,而是家中少了劳动力之后徭役无人承担。每年春秋两季的徭役征发,往往要一个壮劳力离家十天半月,春耕秋收正好被耽误。如今朝廷一纸令下——国子学生徒,全家免役。这就像是搬走了一直压在寒门头顶上的一块大石头,许多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家,第二天就把孩子送去了县学参加初试。
但刘封也预料到了另一件事——有人开始动歪心思。
半个月之后,卫瓘的密报再次送到了刘封案头。河南尹郑冲的远房侄子郑嵩,报名国子学时在籍贯上做了手脚——明明是荥阳郑氏的旁支子弟,却谎称自己是"南阳郡邓县寒门",想绕过那三道审核混进国子学。结果在面试环节被博士一眼识破,当场取消了报名资格。
卫瓘在密报末尾附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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