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转身看向杜预,“所以朕还要再加一道保险——试题用‘双封制’。外层封套写州郡名称和启封日期,内层封套装试题。外层封套由驿马传递,内层封套由锦衣卫专人护送。两路并行,到了地方之后,内外封套对得上,方可启封。对不上,即刻作废,就地重考。”
陈群和杜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这道“双封制”一旦推行下去,泄题的门路几乎被堵死了八成。试题从出题到送达考生手中,中间所有的交接环节都被分割成了独立的链条,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能被迅速追溯。
“陛下此策,”陈群深深一躬,“可谓滴水不漏。臣即刻回去草拟细则,明日呈报御览。”
“等一下。”刘封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今年先拿南阳郡这个案子做个试点——这名教谕的审讯过程,让大理寺公开审理,允许旁听。朕要让天下人都看到,科举舞弊这件事,朝廷不但会查,而且会查到底、查得明明白白。”
陈群应声退下。弘文馆内安静下来之后,杜预看着刘封,轻声道:“陛下,公开审理教谕舞弊案——这件事一旦做了,就等于把科举的‘第一道疤’亮给天下人看。有人会说朝廷自曝其短,有人会说陛下是在杀鸡儆猴。”
刘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微凉,但他没有让人换:“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看这道疤。科举新立,不可能不出问题。与其捂着盖着,不如把问题摊开来看——怎么查的、怎么判的、怎么改的,每一道工序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清楚,人才会信。信了,这个制度才能真正立得住。”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初春时节刚刚冒出一层嫩绿的槐树枝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朕当年在汉中的时候,练兵有个规矩——每场演武之后,不管输赢,都要把全营将士叫到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复盘。输在哪一队、赢在哪一队、谁的刀法慢了、谁的箭射偏了,一条一条讲清楚。讲清楚了,下次才能改。捂着盖着,谁都觉得自己没错,那才真要出大事。”
杜预静静地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站起身来,拱手一礼,然后退出了弘文馆。
门帘落下时,带进一阵初春微凉的风,吹动案上那封南阳郡密报的纸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刘封低头看了一眼密报上那个被火漆封住的印痕,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将它合拢放好,压在了那摞厚厚的公文最下面。
南阳郡教谕舞弊案的公开审理,定在了二月初十。
那一天,大理寺的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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