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深翻身,背对阮秋。
从小寄人篱下,他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周家对他耳提面命的警告就是感恩,感激他们养了他,不然他早就饿死了。
他怀着感恩之心报答周家的养育之恩,甚至可以毫无原则的顺从很多事情。
就拿这场婚姻,说是养父母定下的,他也接受。
可他发现时间越久,自己却讨厌这种不明不白的接受。
阮秋的不好是周意年说的,周意年的不好也是阮秋说的。
他们像两只斗架的刺猬,你扎我,我扎你,而他呢,被夹在中间,成为他们争斗时候出现的裁判。
这种滋味不好受。
感觉身上一重,周亦深睁开眼,身上多了一床棉被。
“虽然快进入四月了,晚上还是冷,你身上有伤,多盖一层棉被。”
阮秋说完起身躺下,拉灭了灯。
周亦深摸着身上的棉被,黑暗中看了阮秋一眼。
没人知道他内心多么渴望有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一觉醒来,周亦深不在屋里。
阮秋下床收拾收拾,出了里屋,桌子上放着油条,还是热乎的。
一定是周亦深大早上出去食堂打回来的。
这边的营地伙食还算不错了。
吃了早饭,阮秋要去学校上课。
去师范学校的路上会经过一所江城中学。
远远的,阮秋看到在林荫路的小树林里,一男一女在说话。
男的年龄大一些,女孩子年龄小一些。
仔细看过去,那个女孩子正是陆政委家的女儿雅雅,也是上次和连嫂子吵架,晕过去的那姑娘。
不知道两个人说什么,那男的突然伸手朝雅雅的胸口摸去。
雅雅后退一步,躲开了,转身要走,被男人硬生生给扯住了。
阮秋见此情形,猛瞪了几下车蹬子,车子直接撞了过去。
“啊!”
那男人差点被车撞到,惊叫着跳开。
“你他妈的谁啊?”
阮秋刹住车子,眸色沉沉地等着男人的脸观察。
果然没有逃过她的判断,这男人年龄有二十多岁,看身上的工装服是个已经上班的工人。
“光天化日的,干什么?”阮秋质问。
男人冷哼一声:“少他妈的管闲事!”
男人说着上来就要抓阮秋,阮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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