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跑了,孙大头找不到他,难道不会去找他家人的麻烦?
孙大头那种人,绝对干得出来。
留下来?跟着梁承烬?
王兆麟抬头,看着那扇敞开的门。
门里很暗,看不清梁承烬的表情。
他只觉得那扇门像一张巨兽的嘴,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是梁承烬刚才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
王兆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喝去,受尽了欺负。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少将,对他说你的命我保了。
哪怕这个人是个疯子。
哪怕这份保护,是以命为代价。
王兆麟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捡那片镜子,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然后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他走到梁承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长官,我选第二条路。”
王兆麟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从今天起,我王兆麟的命,就是您的。”
梁承烬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不要你的命。”梁承烬笑着说。
“我要的是孙大头和钱城的烂账。真正的烂账,不是摆在明面上给军部看的那些。”
王兆麟心里一震。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长官……那些账本,都在军需处的机要档案室。孙大头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钥匙只有他和他最亲信的副官有。”王兆麟迟疑的说。
“今晚之后,钥匙就不是问题了。”梁承烬摇了摇头。
“孙大头现在应该在医务处。他那只手,那只耳朵,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是你的机会。”
“我明白了。”王兆麟重重地点头。
“今晚,我就去拿。”
“很好。”
梁承烬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李铁你送送他,顺便告诉门口的哨兵,以后王兆麟就是我梁承烬的文书,进出这里,不用通报。”
“是!”
李铁应了一声,带着王兆麟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开,梁承烬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眼神平静。
他不是疯子,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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