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兆麟被点到名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手里的本子都差点掉了。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本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数字,结结巴巴地回答:
“师……师座,如果……如果一切顺利,日本人也按我们想的那么做……理论上,成功率……超过五成。”
“五成?”张猛撇了撇嘴。
“那不就是一半一半?跟赌大小有什么区别?”
“不。”
梁承烬却摇了摇头,他看着王兆麟,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在战场上有五成的胜算已经不是赌命了。”
“那是天赐良机。”
禁闭室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
赵四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军人,只是个读过几天书,靠着给钱城跑腿办脏活才混进师部的文书。
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昨晚那种杀法。
当众斩首,血溅三尺。
那个姓梁的副师长,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是阎王。
他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钱城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是钱城通敌的联络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只要有一个人把他供出来,他就是那七个主犯之外的第八个。
他不想死。
就在他绝望等死的时候,禁闭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看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一个看守骂骂咧咧地把一个窝头和一碗菜汤扔在赵四面前。
“吃吧,吃完好上路。”
赵四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瘫在地上连连磕头。
“饶命啊,长官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行了行了,吵死了。”另一个看手不耐烦地摆摆手。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就着几粒花生米,和同伴在门口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们喝得很快,没一会儿就都有些醉意朦胧,说话也大着舌头。
“你说……陈团长他们真把姓梁的给关起来了?”
“那还有假?姓梁的从76号叛逃过来,在咱们师半点根基都没有,杀了钱师长就想掌权?陈团长和张团长带兵直接把他给缴了械,现在软禁在后院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