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三组参数的对称性结构……跟这个矩阵的内在对称性最接近。不是数值接近,是那种……拓扑上的相似性。”
他说得含糊,沈雨薇却听懂了。她盯着那张四千五百年前的矩阵图,又看看屏幕上那三行现代物理学算出来的参数,后背有点发凉。
赵启明是下午过来的。
他没惊动两人,就站在门口,听完了全过程。听林辰怎么凭“感觉”圈出那三组参数,听沈雨薇怎么追问,听林辰怎么笨拙地解释“拓扑相似性”。
听完,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桌上泡着杯浓茶,茶叶沉在杯底,水已经凉了。
他想起四十多年前,自己刚读研究生那会儿。导师是位搞广义相对论的老先生,有一次在黑板上推演场方程,卡住了。老先生对着黑板发了半小时呆,然后忽然拿起粉笔,在某个地方添了个负号。
后来证明,那个负号加得对。但为什么加?老先生也说不上来,只说“感觉那儿该有个负号”。
那时候赵启明觉得玄乎。现在他懂了。
天才的直觉不是玄学,是大脑在潜意识层面完成了显意识来不及完成的运算。那些复杂的张量、微分几何、拓扑变换,在天才脑子里被压缩成某种更本质的“图案”,他们凭这个做判断,快得连自己都解释不清。
林辰就是这种天才。
但天才也有代价。赵启明想起林辰这半个月的状态——睡在数据中心,吃食堂送来的盒饭,有时候吃着吃着就盯着公式发呆,饭凉了都不知道。眼睛里的血丝就没消过,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弦。
太年轻了。
赵启明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食指侧面。
得有人看着点。那孩子压力一大就焊死在问题上,出不来,容易把自己烧坏。苏晚晴在基地,让她多盯着点。
至于参数……就用林辰选的那三组。
赵启明拉开抽屉,取出份空白报告纸,开始写技术决策意见,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周时间,眨眼就过。
周伟那边,冷却管路全部换新,焊缝探伤做了三遍,合格率百分之百。线圈间距按林辰的新参数调整到位,误差控制在正负零点一毫米内。
最后一天下午,周伟带着人做全线联调。从聚变堆输出的能源管线,到超导线圈的电流控制器,再到冷却系统的温度传感器,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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