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钢结构主梁运到时出了意外,三十八米长的梁体拐进窄路,车尾扫倒监控杆,电缆断了,基地小半区域停电,包括加工密封舱的数控车间。
周伟冲出车间跑到事故点,上尉李国栋已在指挥人挪杆子。
周伟按住腰,喘着粗气:“多久恢复供电?”
李国栋抹了把额头的汗:“主干缆断了,最快起码两小时。”
周伟心一沉,五轴龙门铣正加工关键承力框,加工一半停电,主轴停在工件里,等电来了再启动,精度肯定受影响。
他跑回车间,蹲下用手电照加工区,光柱打在铣刀上:“手动模式能退主轴吗?”
操作员摇头,声音发虚:“没电,伺服锁死了。”
周伟站起来,手电光一晃:“找两台手摇液压泵,加力杆,”他解开大衣扣子,“人力把主轴顶出来。”
周围人愣了,面面相觑:“周总,这没干过,容易伤主轴精度……”
周伟盯着他们,手电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等两小时,刀具粘屑工件报废,这航空铝锂合金一块顶你一年工资,重新下料耽误三天,你赔?”
液压泵找来,周伟亲自上手对准主轴后端盖,几个工人压加力杆,指针缓慢爬升。
“动了,”操作员趴在机床边,声音压着兴奋。
十分钟后主轴退出,清理刀尖粘屑,磨损不大,电还没来,周伟指挥用手动吊链把工件卸到小型立式铣床,人力摇手柄粗加工。
两小时后电来了,五轴机床重启,工件装回精加工,检测仪扫过表面,数据跳出。
“粗加工余量均匀,误差没超0.5毫米,精加工时间能省三分之一。”
周伟呛了口姜汤,烫得咧嘴:“今晚加班抢进度,夜宵加肉。”
更大的麻烦在十二月,密封舱壳体碳纤维缠绕成型,第七个弧段超声检测发现蒙皮内部有空隙,指甲盖大小,在承力关键区。
材料专家何大年连夜从北京飞来,盯着图像看了半小时,又翻工艺记录,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树脂粘度波动,预浸料树脂流动性不均匀,缠绕时没完全浸润纤维。”
周伟胸口发闷:“怎么解决?”
何大年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发干:“空隙不能补,这个弧段报废,同一批预浸料可能有同样隐患。”
周伟心往下沉,沉到底:“全部报废?”
何大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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