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直接冲击视网膜的原始震撼,他点点头,摘下广角相机换回卡槽,又从另一个储物格取出长焦镜头装上。
长焦对准了水手峡谷,那道横跨四分之一星球的裂痕,在两万公里外变成一道隐约可辨的暗色线条,像星球表面一道浅淡的划痕,赵烈调整焦距,让那道划痕的边缘纹理清晰起来,风蚀的痕迹,陨石坑的叠压,地层褶皱……四十五亿年的历史,凝固在岩石里,沉默地诉说着地质年代的狂暴与漫长,他拍了十几张,换目标,奥林匹斯山,太阳系最高的火山,在镜头里只是一个略微隆起的浅色圆斑,边缘舒缓得近乎温柔,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地球上的秦岭,小时候跟父亲爬山,站在山顶往下看,林海起伏,觉得世界真大。
现在他在两万公里外,看一座山,却觉得它小。
赵烈摇摇头,赶走这瞬间的恍惚,继续拍。
第三项任务:光谱仪扫描,他启动舱外设备,侧舷一处面板滑开,机械臂缓缓展开,细长的探测探头如同昆虫的触角,精准地对准下方火星表面特定区域,数据流开始在主屏幕上滚动,二氧化碳、水冰、氧化铁……熟悉的成分,但浓度分布图和地球超级计算机模拟出的预测模型有细微差别,这些差别可能意味着局部水冰储量异常,或者特定矿物富集,每一个小数点后的数字,都可能影响未来基地选址。
他记录下来,标注时间、坐标、仪器状态,然后打开另一个界面:背景辐射监测,读数在安全范围内,但比地月空间高了百分之十五,深空环境本就这样,宇宙射线像看不见的雨,无声地穿透飞船外壳,防护层能挡住大部分,但总有漏网之鱼,赵烈瞥了一眼自己左腕上的个人剂量计,数值正常。
全部做完,用了一小时十七分钟,比预定时间多了两分钟,因为调整光谱仪瞄准点时多花了一些工夫。
赵烈靠回座椅,抬起左臂,按了按腕部控制面板,宇航服内置的语音记录系统激活,指示灯由绿转红。
“任务日志,编号零一,”他说,声音在密闭的头盔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麦克风捕捉,“时间,二零二七年四月二十二日,协调世界时五点四十七分,位置,火星轨道,距地表约两万公里。”
“设备运转正常,已完成初步影像采集与光谱扫描,数据已打包,等待下一通讯窗口传回。”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舷窗,火星正缓缓滑过视野,那轮橘红色的巨大圆盘,北极冰冠是一个醒目的白色亮点,水手峡谷的阴影像一道细长的深色纹路横亘在星球表面,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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