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的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容色惨白，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绀紫色。
筑延抿了抿嘴巴。
这张脸好歹是他自己的脸。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祝则虞”这样的死态，他的胃仍然轻轻抽搐了一阵。
“……也行吧，管他呢。”
他自言自语地抽出那把13级军刀，干脆利落地“咔嚓”一声砍掉了邱凌峰的头。
猩红色从断颈处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筑延检查了一下头颅状态，将头部全部装进戒指，尸体留在外面。
“能交差就行。呕……”
他意念一动，又拿出【方寸山】给的那只容貌一片空白的傀儡。
傀儡背部，用油墨细细地写着几行说明。
“傀儡使用方法。”筑延念道，“将手放在傀儡上，默念【允许检索记忆】三遍……”
“然后默念需要傀儡变成的目标对象的名字三遍，注意，目标对象必须是人……”
“容貌改变时间一般为30秒。请玩家预留好充足的时间，请玩家确认目标对象已经死亡。”
“傀儡样貌改变后，它将自动从【狂欢乐土】系统中继承目标对象的能力、身份及其他任何，包括记忆和对事件的真实反应。”
30秒的时间还是有的。
【瞒天过海】符从催动到现在，也才过去了10分钟左右。
算一算，筑延应该刚好可以卡在符失效的时候安排好一切。
他按照说明照做，字正腔圆地念出了邱凌峰的名字。
傀儡的样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了。
那缕杀死邱凌峰的【雾】钻进傀儡体内，两分钟后，筑延操纵着傀儡，意念一动，将“邱德海”的皮套重新穿回身上。
等到【瞒天过海】符完全冷却失效，他才操纵着“邱德海”，对着他自己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你真是给我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邱德海”说，“真是……你早说祝则虞是你的傀儡，我又何必这么麻烦？”
在筑延的操纵下，它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无头尸体，又哈哈大笑地往外走去。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道具。不过，如果它能换来我们这次的合作和日后的荣华富贵……”
筑延将檀木手串褪下一半，欢愉于是潮汐般一股一股地冲刷过他的脑子。
他再也忍不住，几近癫狂地笑起来，补全了傀儡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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