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寒蝉,”夏淑玲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李一正脸上停了一下,欲言又止。李一正看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他问。
夏淑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昨天下午,二皇子的长史派人来府上问候过。送了人参、鹿茸、阿胶,还有一封信,信上说‘闻九弟遇刺,不胜惊骇,愿早日康复’。”
李一正的眼睛眯了一下。二皇子。他同父异母的二哥,当朝最有权势的皇子之一,母妃是淑妃,外戚在朝中盘根错节,门下清客无数,府邸门庭若市。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忽然给他这个无权无势的九弟送来了人参鹿茸,还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慰问信。
“信呢?”他问。
“在我那里。”夏淑玲说,“你要看的话,晚点让人拿过来。”
“不必了。”李一正说,“无非是些场面话。”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二皇子派人来,未必是真心关心他的死活。更大的可能是来探口风的,看看他伤得怎么样,看看他知不知道什么,看看他会不会在朝堂上掀起什么风浪。
一个皇子当街遇刺,朝堂上会怎么反应?谁会借题发挥?谁会落井下石?谁会在这摊浑水里摸鱼?这些问题,现在恐怕已经在京城各个角落的酒桌和书房里被人翻来覆去地讨论了。
“还有谁派人来了?”他问。
“四皇子府上也送了东西来。”夏淑玲说,声音里多了一种微妙的意味,像是盘点存货时的公事公办,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五皇子府上送了一封信,六皇子那边没什么动静,七皇子、八皇子也都送了慰问。”
李一正默默地听着,在心里给这些“慰问”排了个序。送东西的、送信的、没动静的,每一种反应都是一种态度,每一种态度背后都有一笔账。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算这笔账,他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在这些皇子之间周旋了。
“刑部和大理寺那边,”他换了个话题,“谁在负责?”
“刑部是左侍郎陈书主抓,大理寺派了少卿顾延年。”夏淑玲说,“这两个人在各自的衙门里都是出了名的能吏,一个是刑名老手,一个是断案如神。陛下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意思很明确,这个案子必须破,谁办砸了,谁就别想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了。”
李一正沉默了片刻。陈书,顾延年,这两个名字他都听说过。陈书是泰和元年的进士,在刑部干了十几年,经手过的大案要案不下百起,以心思缜密、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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