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凑出来的。老侯爷年轻时在北境打过十几年仗,从校尉一路升到总兵,左脚受过箭伤,走路微微有点跛,但骑在马上稳得像铁塔。性情刚硬得像块石头,犯了错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有一回皇帝要调他的兵去给三皇子练演武阵,他当面就怼了一句“老臣的兵是打仗的,不是耍把式的”。皇帝没治他的罪,还赏了一壶御酒。从那以后满朝都知道,东西侯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回京之后虽然不再领兵,但手里还握着京营的一部分兵权,连兵部要调人都得先跟他打招呼。最关键的是,他和三皇子之间八竿子打不着,老侯爷是纯武将,三皇子是文官党扶持的储君苗子,两边不是一个路数。三皇子就算想把爪子伸进京营,也绕不开这块硬骨头。
东西侯不会替他遮掩任何事。如果让老侯爷知道有人在往他身上泼脏水,他的反应绝不会是忍气吞声。
就是这个人。这把刀够硬,够快,够干净。但要用好这把刀,分寸得拿捏得分毫不差。
跟东西侯说话,不能绕弯子,绕弯子他看不起你。不能软,软了他觉得你心虚。更不能狂,狂了他觉得你在挑衅。得站直了,把话切成三段。
第一段,先惹他。把被刺的事摊在桌面上,话里话外往他身上引。刺客是南门守将,甲胄是拼凑的,禁军的路数,行伍之人的手笔。话里没有一个字说“是你”,但每一条线索都往他身上靠。老侯爷不是笨蛋,话递到一半他就会意识到,这不是兴师问罪,这是有人在拿他当挡箭牌。
第二段,再讲理。他肯定要翻旧账,要提他儿子的事。那就让他提。等他把旧账翻完了,再把当年杀他儿子的公事掰开揉碎说清楚,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奉旨办差,不是私仇。老侯爷心里其实清楚他儿子犯了什么事,只是丧子之痛需要有人当着他的面把这笔账算清楚。
第三段,给台阶。让他自己说出那句“这次不是老夫干的”。只要他亲口认了,这盘棋的第一步就算走完了。横竖他都不亏,东西侯要是说不是他,嫌疑就全部锁死老三;东西侯要是恼羞成怒把他轰出去,那至少也证明老侯爷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东西侯可能会暴怒。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暴怒,是武将特有的那种低沉、冷冽的暴怒,一拍扶手,声音像炸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这时候不能躲,躲了他觉得你怕了;也不能怼,怼了他觉得你在挑衅。得稳稳当当地坐着,等他吼完,把语气放平和,把第二段的话递上去。
到了这一步,老侯爷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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