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侯当替死鬼。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已经发生了。这小子被捅了一刀,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理所当然地看向了他东西侯。
“小子,”东西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但更硬了。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说,有人想借老夫的刀杀你,再让老夫替他背这个锅?”
“侯爷果然通透。”李一正靠回椅背,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我就是想不通,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拿侯爷当挡箭牌。敢让侯爷替他背这个锅。”他把“挡箭牌”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武将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挡箭牌。他父亲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听太子哥说,最让老将军寒心的不是打了败仗,而是打了胜仗之后京城里有人抢功。东西侯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侯爷,您觉得,这人是谁?”
他这话一出,把问题又抛回给了东西侯。这是个试探。如果东西侯知道内情,他的反应会透出蛛丝马迹;如果不知道,他的暴怒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不管是哪种情况,李一正都能从中学到东西。
东西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盯着李一正看了很久,久到角落里的炭火都换了一次燃烧的节奏。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那股炸雷似的暴怒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更冷的东西。不是不怒了,是把怒气压到了骨子里。
“文官党。”他忽然吐出三个字。
“还是你那个好六哥?还是,”他停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钉在李一正脸上,“你心里有数。”
李一正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他把拐棍从椅子旁边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像是在把玩一件古董。铜皮包头磨得发亮,木头杆子上那几道刀鞘蹭出来的划痕触感分明。
他把拐棍放回去,重新抬起眼。
“文官党确实想让我死。太子旧部,在朝堂上就是一根刺。但文官杀人不用刀。他们在朝堂上罗织罪名,逼陛下下旨,走的是合法杀人的路子。派刺客在街头捅刀子,淬毒,伪装成禁军,这种糙活,不是他们的手笔。他们嫌脏。”
“六哥还关在宗人府里,连探视都不让。他要有这个本事调动南门守将,早当太子了,还轮得到在宗人府里骂我?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没这个能耐。”
他把两个选项都干脆利落地排除了。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东西侯,不再说话。
东西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听出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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